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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历了那天雷劫后,哪吒与敖丙双双由太乙真人收入了七色宝莲中,一呆就是好些时日。
没了肉身出不去外头,自然是有些无聊的。好在哪吒自小被他爹娘关惯了,无事也能找出许多事来做。反倒是敖丙,堂堂龙宫太子竟也待得住。
原来是他那个一心想出得地牢的龙王老爹对他抱负太大,自打小儿出生便拘他在身边练功,跟养在深闺似的。
两人猛然经历一番风浪,正是有许多话要说开,头几日好得跟什么一样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可没几日就不行了,敖丙渐渐有些躲着哪吒。
好在神魂虽拘在宝莲里,他们也不是只有彼此能说说话,还能用鸿蒙令与外头传信或逛逛白云间。
这会儿哪吒正用鸿蒙令与他爹娘例行谈天呢,要说上好半天,敖丙见了忙悄悄绕远些,也掏出鸿蒙令打开白云间三界交流论坛之匿名情感专栏。
敖丙瞧着专栏介绍那句“倾诉你的情肠,说尽你的烦恼,在这里无人在意你是仙是妖还是魔,只在意你的心”,他抿了抿嘴唇,掀开自己之前悄悄写的长帖。那帖首联是这样写的:
我的……兄弟,他最近总是喜欢做些叫我不自在的事。
譬如,他就很喜欢摸我的角……
嗯,我有角,我是妖族……妖族中自然也有桀骜自由之士,但大多该是都与我一样,对自己与人族有异的外貌感到自卑。自小我师父与我父……亲,就告诫我千万不能叫别人看见我的角,出门定是要带兜帽的。
其实我心里知道他那样做绝不是有意要我难堪,自然也与他说过别这样。可他好像全然不懂我的煎熬,只当我是在玩笑,还说什么是觉得我的角可爱才摸的……也不知他究竟是个什么眼神……我不想与他说重话,在不久之前我们曾大打出手过一次,我再也不想和他动手了。
他不但是我的兄弟,也是我唯一的朋友,我不知这事还能再向谁说,只有发帖叨扰大家,还烦请各位帮我出出主意。
敖丙往后翻阅,只见回帖从第一联开始后头一水儿全是:那你也摸回去不就成了!
他皱起眉,忙幻化出笔握在手中,急急写到:不行的,他没有角,我们虽是兄弟……可我们很不一样,只有我有,他没有。
接着便有人起了好奇问他们是怎么个不一样法儿,还有孟浪的叫他上个自画像,鉴鉴那角究竟可不可爱。终于在纷纷回帖中有一联戳中了敖丙的心:你们这样拿帖主自卑的事玩笑,不是和他那个顽劣的兄弟一样过分吗!?
敖丙心想这人大约也是个妖精吧,才懂得自己。他眉间仍未松,心里却已熨帖了许多,继续提笔写到:
谢谢你安慰我,能一口气说出来我心里已松快许多。他这人,顽皮起来是真烦人,之前大打出手那回,他还……拿、那个什么,捅我——
敖丙有些写不下去了,不过想想左右是匿名的,不若把憋在心里的一股脑都说了罢。这么想着他下笔都用力些,重重在鸿蒙令上写下“屁股”二字,外加个大大的惊叹号。
终于说出来了,他缓缓吐出口气,继而又写起来:还捅了两次!可真是疼,整整疼了我三日,走路都不利索,成日只想趴着。我以前从不曾这样懒怠过。
写到这里敖丙不禁想起刚被收进莲花时,自己羞于说是屁股疼,只说身上疼痛想歇息,可把哪吒急个够呛。
他一下心疼得拽着他来回瞧,一下又急得骂他是“没见过冲进天雷劫找死的”,都不知要说他好还是说他凶了。
骂了完人哪吒变回真身把他扶着,又大叫太乙真人送床软和褥子进来,真是吵死人了。
还是太乙真人一句“不会自己变呐!失了肉身又不是失了法力!”点醒了他们。
之后他们便那样肩并肩凑在一处,他趴着哪吒也陪他趴着,两人说了好多好多话。也是那时候,正说笑,哪吒忽然伸手摸了他的角。
敖丙抬手摸了摸曾被哪吒碰过的自己的角,又敏感地收回手。眼底已经有了笑意,再执笔,关于他的一笔一划也慢下来。
不过……他呀,倒也称不上顽劣。记得我们初见,是为了争着救一个险被妖精偷了吃的孩子。他不服我先得手,竟是把孩子又扔回给妖精要重赛。再后来他索性把那妖精丢在一旁,非要先与我争个高低。
结果反让妖精趁机发了功,我与孩子都被石化。他制服了妖精,又回来救我们。那味解药的味道,我永志不忘。
 
写着写着就跑了题,后头的回帖也跟着跑偏起来。
有人说怎么感觉不对味儿了呢?
还有心思细密的发现了漏洞,回帖问:怎么一会儿兄弟一会儿初见的,还捅屁股,该不会不是兄弟,是相好的吧……
接着又有人说:嗨,谁跟你说是那个兄弟啦,不然怎么会来情感专栏发问呐?我们都是叫好哥哥的嘛,这都不懂。帖主弟弟你别急哦,我跟你说,没有什么是半途踢他下床不能解决的问题,如果有,就踢两回——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敖丙看得糊涂又莫名心慌,忽然听到哪吒在叫他,忙一挥袖抹去了鸿蒙令上的痕迹。
手刚放下,哪吒已经一条胳膊搭上来,接着半个身子也往他身上压,亲昵得很。
哪吒听老爹悉数讲了陈塘江大小事,又与老娘汇报完今日吃了什么做了什么即将做什么,再回头就不见敖丙了。一通好找才在个突兀的假山后寻见他。
哪吒忽然想起昨日与家里联络时也不见敖丙,便收紧了揽在他肩上的手臂,搂着他一拍,问,怎么又躲起来了?可是,想家了?
敖丙脑子里还绕着什么“踢他下床”,忙偏开脸垂着眼摇摇头。哪吒见他这样,手里更紧了三分,张嘴却是放轻了三分说话,他说,你别着急,我有办法。
敖丙听他用这奇怪语气讲话,心里更乱了,垂着的眼睛滴流转了半圈又忍不住抬起来,去看看此时哪吒说这话的脸。
哪吒自然是笑着的,他冲他一笑,接着幻化成他的样子。
之前敖丙曾说过不知该怎么面对父王、面对整个龙族,哪吒日思夜想终于想出这么个主意。
他变得和敖丙一般高,再揽着他就有些别扭了,不过哪吒没撒手,笑道,你瞧,到时候我代你去不就成了?从小我爹就对我板着脸,我那会儿也熊,差不多是给他训大的,挨骂扛揍我可太习惯了。
说这话时他竟还挺得意,敖丙先是一愣,继而听得笑起来。脑子里那些乱糟糟的忽然就散了。
他眼带笑意望着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孔,说,那怎么成?我自己做的选择,自然要自己去面对后果。
反倒是哪吒,见他笑了倒有些懵懵的,张嘴开合两下才反驳道,万龙甲弄碎了,我也有一半功劳,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
还功劳呢……敖丙在心里暗自笑话他,嘴上倒留情没说话,只是瞧着他笑,又点点头,应道,那让你在外面等我罢。
 
你该多笑笑。
什……愣神的片刻,哪吒的手已经捧上他的脸。触上的那一瞬,敖丙的话便说不完了。
他的手真热,愈是碰着愈发热。哪吒的幻化也一点点散了,清冷的蓝像化在他的火红里一样。
哪吒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方才见敖丙垂着眼睛闪躲时他恨不能逗他笑一笑,他真笑了,自己又心直发软——还从不曾这样软过。
那手捧上他的脸便不想收回了,他的拇指摩挲过他眼底,又说,笑着多好啊。
敖丙给他闹的脸早红得一塌糊涂,心比之前更慌,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你别摸我的角。
听他这样一说哪吒反寻到由头似的,拿身子拦着敖丙不许他走,欺着他退半步又半步,直把人挤进假山间堵着,才似真似假地耍赖道,为什么你总不让我摸?
他像个故意使坏的坏小子,为了讨人在意,偏要拿手去碰。
敖丙给他挤得背靠山石动弹不得,只有闭眼偏头去躲,反倒是躲进了他手心里。终于无路可逃,敖丙诚实地小声说,别碰,你一碰就痒……
忽然那抵着的手掌松开了,接着托起他的下巴抬起来,眼还未睁,哪吒的脸已经贴上他的脸,结结实实往他嘴上亲了一口。
你……
不知道……我就是想亲你。
哪吒感到他手里的人在发抖,又或许是自己在发抖,他分不清了。他吞了口口水,梗着脖子对睁圆了眼的敖丙开口,说,我以后不摸你的角了,那你讨厌我亲你吗?
*
明明只说不讨厌他亲嘴巴,他倒是哪哪儿都不客气。敖丙一哆嗦,散开的衣裳就从肩头滑下。
你别咬啊……
毕竟是妖,即便是龙族,颈子给人叼在嘴里也是要紧张的。他一紧张,手里抓得更紧。
可哪吒哪里是个能听话的主儿,听了他声儿里的颤更是昏了头,非但要咬,还要嘬一口再松开。那发着抖的嗓子立马跟着又哼一声,哼得直叫他想看看敖丙的脸。
松了嘴,哪吒这才忽然瞟见下头敖丙的手正悄悄抓着山石呢,那细白的姑娘似的手指都抠进石缝里,只怕要抓破了。
哪还舍得这么混呢,哪吒垂手去牵他的手,带着他双手攀在自己肩上。
往这儿放啊,抓什么破石头,不高兴就抓我。
敖丙听话扶在哪吒肩上瞧着他,忽的说不出话来。此间万物虚空,惟有他们二人,二人之间却仿佛有星云流转。
默默间,无师自通一般,哪吒低头向他,敖丙微微分开了唇。
起初是轻触,接着便带着颤抖贴碾在一起,就像分离多时那样急于交融。他们本是一体,一旦触到彼此怎么愿意再分开。
可再不分开些敖丙只怕自己是要化了,哪吒撞进他身体里的物什烫,盖在他腿间的手也烫。敖丙难受得不住地哼,偏哪吒堵了他的嘴在亲,他只有去推他。
扶在人肩上的手推不动,急得直越过肩去抓哪吒的头发。
他这一抓倒不打紧,那点小痛反而撩拨一般,挑动得哪吒愈发莽了劲儿地往他身上使劲。这下敖丙哼得更是可怜了,缩着肩在他怀里拧起来。
哪吒只觉得他像快要化作水的冰,滑软得抱不住,真怕摔了他。他便放了他的嘴,却仍贴在唇上说话,他望进他化了水一般的眼睛,问他道,怎么了?
敖丙说得磕磕绊绊,字间夹着呻吟,讨饶一样哼道,别摸、唔,痒……
哪吒听了却笑了,又使起坏来,偏手里握着他那处自下而上重重一捋,直叫他在自己怀里抖得更不成样子。
他不但使坏,还要开口揶揄人,话里有股流氓劲儿,偏又带些温柔的宠,他说,你怎么哪儿都怕痒啊?
那自然不是痒,可是什么敖丙又哪里知道。他只知道那股劲儿似要酥了他的骨,软了他的鳞,一阵一阵,像海浪,叫他随着哪吒荡漾。他害怕,又沉溺,甚至想逃。
偏哪吒拿自己禁锢着他,冲撞着他,叫他神志都散了,连原型也变不好了。结果人没逃掉,反变出条长长的龙尾来。
呜……
难堪更兼羞臊,敖丙急得要哭,忙抬了手去挡脸。哪知给哪吒顶着一通欺负,那长尾巴也由不得自己了,一抖一抖的卷着缩起来,反绕到哪吒腰上。
绕又绕不住,跟他人一样浑身都失了力气。哪吒沉声笑一声,抽手不止抱着敖丙的腿,连带着把那条漂亮尾巴也抱进臂弯里。
直到后来弄得一塌糊涂,敖丙的尾巴也一直没能收回去。收不回尾巴,敖丙挡着脸的手说什么也不肯放下。
他们又回到那张软塌上,哪吒侧着身撑在他身旁,手指一捋捋玩着他的头发。他脸上带着食髓知味的笑,吊儿郎当地说,别害羞嘛,让我看看你啊。
见敖丙不为所动,哪吒又故意收了笑,说,再挡着脸我可摸你的角了啊。
威胁的话说得像是在哄他,可要说这天地间谁会傻傻受他威胁,怕是也只有敖丙了。
#鸿蒙令就是有鸿蒙珠演化世界自成空间能力的,古代手机()
#白云间是小云云创的啵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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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敖丙有个藏了多年的秘密。
无须奴儿喊早,他兀自在茫茫的夜里醒来。窗外的天还捂得一丝光也不透,时辰已是到了。约莫再过一刻,点灯的就该来了。
敖丙睁着眼,静静地躺在床榻上。昨夜他心一横,叫奴儿去折花来。现下他睡了一觉起了,心又不像昨夜那么横了。
有些怯,像悔,又并不是悔。
忽地窗棂外头有悄悄的声音在急急地问,娘娘?巫祝娘娘,您醒着吗?
春雪似的指头下月影白的绸被给攥着一扯,敖丙在将亮未亮的夜里坐起了身,张嘴,应了。
 
他自是那奴儿口中的“巫祝娘娘”,是为族人祈福祉掌祓除的巫女,可他实则是个男儿身。
除了敖丙的父亲与巫司,全族再无人知晓他们神圣纯洁的“巫祝娘娘”是个少年郎扮的。
唔,错了,倒是还有一个别人……收了花,敖丙关上窗,垂眼望一望这正红的花骨朵,心里想起那个冤家
花真折来了,他反倒不怯了,心劲儿一松,继而懈怠起来,闭上眼倾颈轻嗅半晌。
 
静静的,点灯的来叩门了。烛火一支支地燃起,伺候沐浴的也进到屋里来。
隔着一张屏风,外边的人匆匆忙着,敖丙则闲闲搁下花枝,再撩开长发,这才扬手解起颈后的盘扣来。
烛光照出他的影儿,屏风上流水似的长发荡一荡。长衫落了,发丝儿把人松松一拢,尤是柔曼。
只是敖丙如今十七了,再不如从前扮起来那么像,剪影中隐隐现出他一把细腰窄胯,全不似那正值妙龄的女儿家该有的袅娜
不过也不打紧,外边的人都是低头垂眼做事的,莫说发觉了,连余光也不敢往他这处瞟。他是“天降的巫女”,寻常人瞧一眼也怕亵渎了他。
 
门被带上,奴儿齐跪在外头。屋里又是静悄悄的了,敖丙赤裸着身子从屏风后头走出来。热腾腾的水汽自水面上氤氲开来,他垂手以手指捋一捋水,而后扶着浴盆,抬起了腿。
说来也好笑,上巳本就该由他入河衅浴祭神,现下还得先把自己洗上一遍,真是累得慌。
浸在水中,敖丙又想起那冤家来了。他微微分了唇,舌尖于上颚处轻之又轻地一点,不给人听的,虚着声儿叫一句那位上神的名字。
哪吒……
 
 
【二】
敖丙还有个连他父亲都不晓得的秘密——他是真见着上神了,自他四年前头一回主持祓除祭祀起。
其实到现在敖丙都搞不清那哪吒究竟是上神,还是邪魔。
按理说他不该是邪魔的吧,不然自己作为巫女以身祭神怎么会见着他?可他瞧着又那么吓人,脸颊上血一般的红痕一边一道,脑后飞着的发像邪风更似业火……还曾把敖丙给吓哭了呢。
 
那年敖丙才满十三岁,由敖氏假做女儿养至豆蔻年龄,正式承袭了巫女一职。
无他法,这巫女本该由他那不甘一生守身的姑母做的,可她叛族逃了,举族上下便将希望全寄托在即将出世的敖丙身上。
他生出来是女儿家最好,男儿郎也罢了,这条命出生在敖氏,就注定了是要做巫女的。
好在敖丙生得白净,又是自小当女儿一般细致地养着,扮起来一直都很像。头一回被人识破,就是被哪吒。
那时司巫明明说了千年来鲜有以身祭神者能真正见到上神,祭神成了的更是只在传说里,还叫他别怕。哪知他初次主持祓除,一入河就给勾了魂。
 
须臾间斗转星移,敖丙在一片漆黑中睁了眼,见着哪吒便害怕。偏哪吒还吓唬他,凶兽似的尖指甲冲他扬一扬,揶揄道,这是生长在哪片水边的小小人族搞错了?怎的丢了个男娃娃下来?
敖丙当时可怕极了,自己这“假巫女”本是来去邪祈福的,哪晓得初次来就叫上神识破了。若是他一发怒,降灾于自己族人可怎么办?而且,这上神模样可太吓人了……
到底只有十三岁,那时的敖丙吓得呜呜直哭,边哭边抹着眼泪求那邪魔似的上神不要惩罚他族人,只把他自己吃掉好了。
 
也不知是哪吒是见他哭得可怜,还是嫌他哭得吵,竟又将他全须全尾地送回去了。
敖丙再一睁眼,又是静静站在河水中了。回身去望,身后族人在岸边皆伏地而跪,仿佛对自己方才的经历一无所知。稀里糊涂的,他这头一回祓除祭祀便算做完了。
 
 
【三】
敖丙担惊受怕了一整年,还以为要牵连族人举族灭亡呢,哪想竟是风调雨顺地就过了。他便想,那个看着吓人的上神,大约是可怜自己的吧。
到了第二年上巳节,再见哪吒,敖丙便不哭了。他不哭了,哪吒还逗他,问他怎么今年不哭。
敖丙大着胆子上前些,求他道,上神,您不要怪罪我的族人,我欺瞒您是……是我族实在没有巫女了。
 
不得巫女祈神赐福的部族,是要遭人觊觎,招致灾祸的。
敖丙想着这上神心地好,定会原谅他们,哪知那上神不答好,也不答不好,只撑着额角望着他,淡淡道,那便把你这小骗子留下罢。
一下把敖丙给说愣了。敖丙愣了,哪吒却是似笑非笑,又道,不愿意?上一年不还说要吾吃了你?
话吓人,说完人却笑了,原来仍是逗敖丙好玩的。不必他答话,哪吒扬扬手指又一次将他送了回去。
 
 
【四】
以身祭神者,此身所有皆献于上神。自敖丙降生,他这副皮囊、这颗心、乃至这条命就是属于哪吒的了。
只是……哪吒留下他是要做什么?难不成真是要把他做祭品吃掉,那这神仙不是同食人的恶鬼一样啦?
敖丙想着,忙以两指轻拍了拍自己的嘴唇,他太不敬了,可不敢再这样想。敖丙隐隐有些害怕,又忍不住好奇,于是再见哪吒,心里可是攒了好多问题要问他。
 
他问上神,每年三月三,是就见自己,还是各族巫女排着队,一个个见?
问得哪吒直皱眉,不耐烦道,你们人间的巫女像天上的星子一般多,吾哪有这个闲。
这哪里是正经神仙说的话呀。敖丙听了却是想笑,他忍着笑,清亮的眼珠子一转,又问,那您从前,也曾留下过别人吗?
你怎的这回问题这样多……不怕吾了?
 
后边那句,哪吒是笑着问的。他一笑,敖丙的心就慌乱,方才眼睛还敢不讲规矩盯着上神瞧,忙就垂下来了,唇一抿,只嗫喏出声道,我……
偏他低头,哪吒却不让他低头。他一下就近了身,长着尖利指甲的手轻轻托起敖丙的脸,端详一番,道,你长大些了。
这是自然的,今次都是他们相会的第三个上巳节了,敖丙哪能还是当初一眼就被哪吒吓哭的娃娃呢。
 
他十五了,脸盘不再似从前软乎乎的奶圆,脱了稚气的眉眼才初初长开,便掩不住似的显出艳丽来。不过那双眼睛还是从前的眼睛,他还未长成的艳叫懵懂压住了,人仍是天真清丽。
敖丙见这上神是第三回了,却第一次离得这样近。他仰着脸心怦怦乱跳,还以为哪吒又要说些“留下他吃了”的唬人的话,哪知哪吒只问出句“你怎么不戴花”来。
他说,吾见那许多来河边祈福的姑娘都是戴花的,怎的你不戴?
 
敖丙又是给他问住了,顷刻间脸颊就涨红起来。
这上神怎么是这样的?他明知道他是个“假姑娘”,还故意问这些叫他难堪的话……敖丙难堪又羞窘,心里还生出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萌动,像春风吹开花叶,似雀鸟点起涟漪。
他说不出话,哪吒却看着他红透了的脸继续说道,凤兰寡淡,金盏乏味……
说着撩起他颊边的垂发拨到耳后,像哄又不像哄地轻问道,虞美人罢?你是够美了,就是太素,缺那一点红。
他果真不说要留他的话了,还说,明年你也戴一回,吾看看啊。
 
敖丙给他的碰了耳尖,身子里骨头就全软了,不知怎么答话了,忙唤他道,上神……
那一声又轻又怯又急,很不像样的,上神听了却是笑了。
莫唤“上神”了,吾乃哪吒。
 
 
【五】
敖丙攀着浴盆想从前,想得过了时辰。在热水里浸久了,皮肉都泛起潮红来,那红可真羞人,像在笑话他心里正念着谁似的。
羞人便羞人吧,敖丙在泛红的身子外披上与桌台那枝花一样的正红里衣。
他本不该穿这件的,不过今次是最后一回了,算他任性一回。
更了一身红衣,奴儿又扶他去熏香。走在廊檐下,敖丙掀开眼沉默地望一望渐褪的新月,收在广袖里的手指尖尖捏在花枝上偷偷转着玩。
 
这花正是哪吒要的虞美人,上一年,他没有戴给哪吒看。他是不肯。
那时候,哪吒的名字被他念了千百遍,更是自二月下旬敖丙就心神不定的,可真到了三月三,终于又见了哪吒了,敖丙却偏着脸看也不肯看他。
敖丙又长大一岁,眉间更分明了,身上也不似从前柔和。再着女裙便朦胧有了三分雌雄莫辨的绝艳。
他纠着眉不肯看他时眉峰凛冽,可眼波一投来,那双曾懵懂天真的眼竟像含了情。敖丙用含了情的眼望着哪吒,却凉凉地说,我是男子,不戴花。
 
换了旁人哪敢像他这样不敬上神,偏敖丙对他动了情,就敢了。
他是他供奉的上神也好,是食人的恶鬼也好,是哪吒引他动情的,他自然想要哪吒对自己存的是同样的心思。若不是同样的心思……他决然,又委屈,就听哪吒道,吾自然知道。戴花与你是不是男子有何干系?
敖丙紧着的眉间松了,哪吒的眼望进他眼里,道,在吾眼中,你便是你。
 
敖丙的别扭劲儿没了,哪吒却是带着脾气的。他气敖丙不戴花给他看,就揽着他的腰啃破了他的嘴,手指点了他唇间的血抹上他额间。
他那样用力,跟真要吃了他似的,叫敖丙在他怀里直抖,又慌又痛又无力,一颗心都要跳出来了。
害得敖丙回了魂仍是在抖,嘴唇一突一突的痛,抬手摸一摸,又不见有血。
 
唇上的血没了,额间的红却是留下了。敖丙照了铜镜,那红与哪吒额间的像极了。
自那日起,敖氏的巫女被上神点过红这事,便随着长河流向沿河每一个部族。
 
 
【六】
其实上一年哪吒咬破了他,还故意放狠话呢,说他若来年还敢来,就真不放他回去了。
敖丙哪有不敢,哪吒的狠话他年年都听,颠来倒去不过是要吃了他,他都听腻味了。再说,敖丙是自愿要留下的。
时辰到了,他缓缓往河水中走去。先是悄悄把手指间的花戴在发间,再偷偷将点唇的胭脂往唇间揉一揉。
他往后再不必扮姑娘了,索性今日扮个全套的给他。
 
这回敖丙不再是落进浓墨似的黑里了,哪吒等着他,接着他呢。
他戴了红花,揉了胭脂,一身红裙地落进哪吒臂弯里,像极了新娘子
敖丙揽着哪吒的颈子,近近地望这恶鬼似的上神,心里羞赧,也大着胆子望他。而哪吒也是不说一字,望了他半晌才开口。
哪吒也算守着敖丙长大了。从前他生得小,真像个姑娘时却从不装扮,如今长开了再扮起娇来,真是要把人迷死了。
哪吒给他迷得狠话也放不好,好半天才虚着声儿唬了他一句,道,胆子还挺大……
 
不等他说完敖丙就抿嘴笑起来,他一笑,发上的红花也跟着颤。哪吒说得对,他素净,戴红色确实好看,又纯又艳。
敖丙笑了,他便连狠话也不说完了,叫敖丙愈发觉得这哪吒只是看着凶。抹过他自己嘴唇的指尖还带着胭脂红,又往哪吒唇上触摸上去。
他很轻地碰着他,话也轻软,说,你轻点儿……别再把我弄破了。
 
哪吒起初是很轻的,很轻地摘了他的花,又解他的衣裳。他个千年的神仙,给敖丙迷得真像个没出息的毛小子,解衣裳的手竟是紧张得使不上力。
奈何敖丙罗裙一层又一层,哪吒一面解还一面找话讲,道,哪个巫女祭神穿你这身……不像祭神,倒像来嫁吾。
敖丙可不就是来嫁他的,只是没有凤冠霞帔。不过没有也无妨,他们不拜天地,哪吒就是他的天地。
这是他十七年来行的最大胆的事,如今铁了心做了,人也活泼起来,敖丙不但不怕哪吒了,还说俏皮话揶揄起他来。他道,不然你留我是要做什么呀……还真做祭品吃了填肚子不成。
 
【七】
这下敖丙就弄错了,留是这个留,吃也是有另外的吃法儿的。
红裙半褪,更衬得人白得像一场初雪,于是肩颈上的点点红痕也愈发旖旎。哪吒叼着他的皮肉含进嘴里吮咬,收着力,似吃更似亲,要把他尝透似的。叫敖丙疼不是疼,痒也不是痒了,哼得又软又绵。
他晓得哪吒是收了力的,总感到他咬自己时那尖牙像在颤,仿佛牙根儿痒似的。他怕哪吒一用力,自己又要给他弄破了,又喜欢那尖牙带着颤儿地磨自己,酥酥麻麻的。
 
敖丙知道他们在做的事,是要“行房”了。只是不懂男人与男人能怎么做——他先前还以为哪吒要给他点化了身子,变出个哪儿呢。
哪知哪吒揉开他的屁股,竟是往那处地方摸去。敖丙心里一惊,又羞又臊又难堪,忙夹紧了身子,手里还推着哪吒,怯怯地说,你糟蹋我……
巫女要为上神一生守身的,谁会教他这些,他又是个“假扮的巫女”,自小到大连个说知心话的人都不敢有。于是空有十七岁的年岁,说出的话竟傻兮兮的。
他直说得哪吒脑热心热,一把更是把他搂过来,喟叹道,吾怎娶了你这么个小娘子……
 
摸他时他羞得紧,真弄开了,他又对哪吒缠得不行了。
敖丙坐在哪吒胯上,叫他一下一下地弄着,人就迷了。忽地觉着是他颠得重了,忽地又觉得是自己在抖,嫌哪吒热,挨着他那热的又好似成了自己,渐渐再分不清你我了。
红裙堪堪挂在敖丙臂弯里,喜袍似的大裙摆与广袖绕着他们铺散开,像朵火红的莲花。
若上一年敖丙着裙装只得三分绝艳,现下可是有了十成十了。那股子痴缠又娇羞的劲儿,像是对哪吒又怕又爱。
哪吒一手掌着那副薄背,一手去捧他的脸,一面疼着他一面逗他道,吾见你还是着裙装好看,往后也不换了罢。
 
哪吒最喜欢逗他,偏敖丙总上当,人给那一阵又一阵的销魂滋味冲得酥了筋软了骨,还得在呻吟中夹上两句正经话。只是任他什么正经话,边哼边叫地说,都不像样子了。
敖丙攀着他的肩,置气似的嗔道,我不、唔你这坏神仙……
也就这个假巫女,敢成天地跟上神撒娇耍赖。哪吒捧着他脸的手向上,揩了自己点在他额间的血,露出一抹与自己同源的冰蓝印记来。
霎时敖丙眼里一团墨色的世界就亮了。
 
 
【终】
众人在河边跪了许久,迟迟等不来巫女的声音。巫司抬头去看,才惊觉河里的身影早已经不见了。
河水悄无声息,只忽地自水中浮出朵红花,花瓣儿全张开来,开到最盛处,就散了。
 
以身祭神,可保一方水土无祸无灾,平安千年。
 
#跳着搞一点大人的快乐事,旗袍play,6k车,含女装、口交、舔g描写,注意避雷
#《吹月曲》番外
 
 
敖丙到英吉利的第二年春,终于遇上一回难题。他被迫要着女装见人了。
是学校里头办的展览,由学生们展示各自家乡的特色。这活动当年哪吒也参加过的,敖丙记得可清楚。那年他哥直接穿上一身戏袍再揉面扮个武花脸,身后靠旗一翻,顶上翎子一抖,真真是威风极了。
哪想轮到他就尽出怪事,今年学校为了增添些戏剧效果,竟是要求所有学生都反串着来。
 
敖丙要着女装这事,起初哪吒还当个乐子看来着。见他回了家总皱着眉发愁,就故意逗他笑一笑。
结果真到了办展这天,哪吒溜达到展馆,一见了他的人,立马也是皱起眉来。
敖丙负责的是书法画作展区,不必做什么特别装扮,只着自己国家女人寻常穿的旗袍就行。衣裳是学校统一找人给做的,他从未提前带回家里给哪吒看过。
哪吒到今日才第一次见。
 
敖丙这身很是淡雅,芡白的底缀几条星蓝的暗纹,似青云又似兰花,倒不是哪吒猜的那一水儿故意叫人为难的艳丽颜色。
本来选的料子是很衬他的,奈何那裁旗袍的师傅手艺实在不好,裁出来这衣裳穿在敖丙身上着实寡淡得很。
旗袍最是显女子身段窈窕玲珑,他一个清瘦单薄的大小子既无胸前那二两肉,也没有婀娜生姿的俏胯,穿来本就要来略逊一筹。再给这破烂手艺裁的松垮衣裳一罩,那一把哪吒握过的软腰也给罩得显不出了。
 
这也罢了,偏这身不着调的旗袍叉还开得高,都开到大腿了。敖丙身形一荡,玉白的腿就从那叉缝儿里往外露
这洋人做的衣裳就是不像话,版不好好打,就知道开高叉。半点旗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都没显出来,庸俗。
哪吒在心里骂着,皱眉从敖丙的腿上偏开眼,再重新往上瞧。看了他的腿,再比对着曲线被遮了个全的上身,哪吒忽然感到敖丙这人不知怎的——或许是他心知他本不寡淡,于是隐隐绰绰的,见他就柔曼起来了。
 
哪吒瞧着心直跳,心里还很不对味儿,就没走近。他不走近,敖丙竟是也没发觉他。
敖丙正与人交谈着呢。他把长发束起来了,歪着垂在一边肩上。他脸上也不见往日的愁容,甚至半点难为情也没有,与人谈着谈着还微微露了笑。
大约是这展馆里人人反串,比起旁人夸张的装扮,他这寻常打扮反而成了最素净自在的一个。
 
唯一不自在的该是脚上那双奶白缎面的粗跟小皮鞋。敖丙穿不来,悄悄收一只脚点在后边,时不时换换。
足尖一动,那开着叉的旗袍就跟着荡。旗袍荡着,人再一转,便转成了背对着哪吒。
这下哪吒连他脸上的笑也看不到了,却是一怔,紧着的眉间蓦地就松了。敖丙背上一分肉也不露,竟将他惊艳个彻底。
他背上用月牙白的银线绣了整一条游龙。龙首仰天,身形翩然,每一片龙鳞都因他而动、而时暗时明,仿佛活了一样。
曲着的龙尾恰缠绕在他腰臀处,欲去犹缱绻,叫哪吒只看一眼,血就翻涌。
 
敖丙给身后搭上来的手吓了一跳,转过头见来人是哪吒,便笑起来。
哥,你来了。
打过招呼他才想起自己是这身装扮,局促地低头往身上的旗袍瞧,又问,你看我……挺傻的吧。
哪吒不答,揽着他的上臂摩挲几下,问,冷不冷啊?
这鬼地方一年四季,有三季半都在下雨,四月里仍是阴冷冷的。敖丙听话挪了小半步,往哪吒身上依偎着,说,站着不动就有些冷……我带你转转吧,你去别处看过没有?
哪吒略摇摇头,把身上的风衣褪下来往敖丙肩上盖去,而后继续揽着他随他动起来。
这展览活动每年都办,今年的同哪吒那一年的并未多出多少新鲜。只是苦了敖丙,穿那半天粗高跟,脚腕子都红了。
上了归家的马车哪吒便躬身要给他脱鞋,敖丙低头去瞧,忙说,不用了吧……下了马车再两步路就到家了。
何况哪吒现在给他脱了,他穿什么呀……方才活动结束他要去换衣裳,偏哪吒把他一搂就径直地往外走,换也不许他去换。
这会儿也是,问也不问就把他鞋给脱了,这人真是从儿时起就霸道得很。
 
敖丙光着脚踩在哪吒的帕子上,见他把那双女人的鞋往手里一拎,理所当然地答道,走什么,我抱你啊。
是了,哪吒就是这样霸道,也是这样自始至终地娇惯着他。几年前在将夜未夜的连云港海滩,哪吒也是这样背过他,那时他连他的心意都还不明了呢。
马车停了,哪吒叫敖丙把披着的风衣盖到腿上,便将他抱进臂弯里。
这是抱女人的抱法。敖丙揽着哪吒的脖子,抬眼望着他的侧脸,只觉得他英俊极了,比从前在海边更叫自己着迷。
或许是因为哪吒太俊,或许是为着这身性别倒置的衣裳、为着哪吒这样抱他,敖丙在这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也忍不住仰起头亲他一下。
他亲的是脸颊,哪吒脚步不停,只垂眼看他一眼。他一言不发踏进家门,并用脚踢上了门。
 
 
进了家门哪吒也不放敖丙下来,连上趟楼也不愿意了,他径直往一层厅里去,把怀里的人就往那宽大沙发上放。
敖丙多少猜到些。他方才依偎在他怀里,贴在他心上,他那一颗心怎么跳的,敖丙哪能不晓得呢。
因而盖在身上的风衣要往沙发下滑,他也不去拾了,伸手只去摸那欺下来的人的脸,悄声笑道,你急什么呀。
他语调又缓又轻,唇边带笑,恍然间竟是真有了三分着旗袍的东方美娇娘那股子妩媚娇矜。
哪吒心下狂跳,只想着等回了国,必定要找金陵城里最好的裁缝,重新给他制上一件。
 
这身最露是腿,哪吒便从他的腿吻起。敖丙受了半日冻,露着的肌肤摸着都凉得很,哪吒吻一处,他才热一处。
细密的吻愈发往上来了,敖丙顺着他默默曲起腿,向他打开身子。如一朵任风吹开的花叶,邀请他来贴着自己,欺负自己。
哪吒或许算是欺负他吧,他故意不脱他的衣裳,只撩开盖在腿间的袍裙露出私处来。这才晓得他在这身女人旗袍底下,穿的竟是更不成体统的东西。
所以敖丙更是自找的。他初试旗袍时发觉这裙身太过贴身,里头穿什么都能显出形状来,便偷偷去买了洋人的里衣来穿。
这女人的里裤只有巴掌大,布料少得连屁股也只包住半个。于是哪吒非但不给他脱衣裳,连这不像样的里裤也不给他脱了,隔着又软又薄的料子吮吻起他的私处。
 
异样的感觉太过刺激了,哪吒是亲吻过他的身体,可从没亲过那里——敖丙从前竟不知道,那里也是可以用嘴的。
他不只是吻一吻,更是用湿热的舌碾着舔过,再隔着丝绸将敖丙卷进口中用了力地嘬,还用牙叼着轻轻咬磨,像欺负又像好玩似的。可是那舌尖比手指还柔,嘴里比掌心更热,舔得敖丙一下哼着抬起腰来,还不知廉耻地想要更多。
于是被推高的旗袍也滑下去了,露出宽松线条下曼妙的水蛇一般的腰肢来。
哪吒听他软绵绵地叫,就从鼻腔里笑出一声来,热热的鼻息尽数喷在敖丙私处,痒痒的更是撩人了。那曲着的腿也往哪吒身上靠,脚尖抵着他的背,讨好地蹭起他来,边蹭人还边催促道,轻点…哥你别咬我…想要你舔舔……
 
敖丙在床上从来是很坦诚的,可浪成这样也是少见,或许是穿了女人衣裳的缘故。偏哪吒就是坏得很,敖丙越是求他,他越是故意作弄他。他把他那处舔硬了就往下去,拨开那露出一半的屁股,往缝儿里舔去。
这下敖丙就不再是腻腻地哼了,他一下惊叫出声,感到那地方湿湿地热起来,脸上也腾的热了。蹭着人撒娇的脚趾也羞得蜷起来,敖丙撑起身子直想往后躲,哪吒却顺势欺身下来压到他身上,蔫儿坏地瞧着他。
敖丙脸红得一塌糊涂,腿根儿都在发颤呢,羞得恼起来,先发制人地嗔他道,你怎么那个地方也用嘴啊……
怎么了?不是你叫我舔的?
哪吒这分明就是强词夺理,偏那话确实是敖丙自己说的。说也说不过他,又因为哪吒这样待自己而心里发软,敖丙索性仰头捧着他的脸亲上去。亲着他的嘴再咬他一口。
 
敖丙可真是不得了了,床上从来柔顺黏人的也学会咬人了。也不知是不是这背上绣了条龙的缘故,他性子都野起来了。
哪吒好笑地想着,心里倒是很喜欢。他这样,哪吒就不再叫他好生躺着,重新按着他舔完才抱起他来叫他骑在自己腿上,面对着面弄。
这叉开得高也是有好处的,腿也好张开。一张枣红绒面沙发上,黑的是哪吒支出来的两条包裹在西装裤里的长腿与踩着的尖头布洛克,白的是敖丙。
身上穿的缎子白,绣的银龙更亮,最美的还是裸露的那一双腿。比珍珠更纯,比软玉还嫩,在黑与红之间尤显艳情,恰似那一轮明月,那被牢牢捆绑住的天真与清纯。
哪吒的手被盖在旗袍下,揉着他两瓣臀肉在屁股缝儿里摸。敖丙则揽着哪吒的颈子歪着头与他亲嘴儿,有些难为情地垂着眼,睫毛悄悄地搭着。
 
他们做这事大多是在晚上,在床上,不开灯摸着黑做的。白日宣淫也不是没有过,可今次实在太不像样了。他穿成这样,还敞着腿往男人腿上坐,面对面由着他弄开自己,这样子真是连窑子里的花姑娘都做不出的。
敖丙胡乱想着,耳鬓厮磨间听哪吒忽然低喃道,你要真是个姑娘多好……早几年就名正言顺娶了你了。
这话倒是敖丙确实想过的。若是他与哪吒随便哪个是姑娘就好了,他们就不必这样背着父母暗度陈仓,一生见不得人。偏他不是。哪吒与他好上,他却永远无法与他成家,也……
敖丙有些难受,歉疚地说,也不能给你生一个……
 
这没头没尾的话直把哪吒说得心下一颤。自己拿他的装扮玩笑一句,他倒尽想着要给自己生孩儿了,真是……成日里都想什么呢。
哪吒心口热,面上也热起来,揶揄道,逗你的,还好你不是,不然我小时候可不带你玩了。
说他可惜不是个姑娘,他不急,说不带他玩,他倒急了。敖丙眉头都皱起来,直问,怎么不带我?
哪吒又是往他里头挤进一根手指,一面弄得敖丙不住地哼,一面笑道,男女有别啊,父亲当初要真给我带个妹妹回来,我能夜夜让你溜来我屋里睡?
 
从前哪吒以为敖丙是他有血脉之亲的亲弟弟,只觉得他就是自己一捧心头血,至亲至爱,又爱而不得。如今晓得他们从不曾流着同源的血了,敖丙却成了他今生的宿命。
哪吒不信命,也不怕命,他捧着他,就像捧着归途。或见阎罗,或下地狱,俱是归途。
他拨开敖丙那处,扶着自己那活儿往他里边挤。一面进,一面又是打趣道,你这小东西,从小就知道爬我的床……
说是打趣,还带了两分恶狠狠的劲儿呢,和他底下的东西一样凶。敖丙吃痛,咬着嘴唇受着哪吒的进犯。
 
从前敖丙跑去他屋里睡,还不是因为他晚上故意讲鬼故事吓唬人……真真是个皮小子,从小就爱作弄他。
敖丙疼得直哼,平日弄的时候都用个雪花膏什么的,这会儿子只靠哪吒按着他给他舔湿的,又湿不到多里头,可不是要疼坏人了。疼得敖丙一下想起比起后来哪吒作弄他,他起初对他那才叫坏呢。于是嗔道,你起初总欺负我……
现在不正是在多疼你一点儿么。
哪吒嘴里说着荤话,掰开他的腿根就是浪荡地一顶,一下全挺进去了。欺负得敖丙唉叫连连。
 
也不知是不是没抹个膏抹个乳的缘故,还是为着这身羞耻的衣裳,他里头更紧了。缠着哪吒一缩一缩的,箍得他后颈子都麻了。哪吒还没来得及再说些荤话,敖丙先埋怨起他来,直要他轻点。
他只好耐着性子轻轻往上送送,哄道,多弄两下就好了,你还不够润……
敖丙一听就不依了,气道,怎么还怪我……呀!明明是你那个,嗯、太凶了!
清纯的模样清纯的眼,偏这张嘴煽风点火第一名。他这样说,哪吒哪能不多凶凶他。再不轻着来了,他两手握住敖丙的腰就蛮横地挺起胯来,直顶得他身子一耸一耸的。
这下敖丙叫得愈发可怜了,哪吒还不给他叫,霸道地把他那可怜兮兮的哼叫全吃进嘴里。
 
毫不温柔的侵犯来带多少疼,就带来多少难堪的刺激。痛过再泛出的酸与酥麻更不饶人了。
胀痛与快活相互叠加着,此消彼长着,叫敖丙都分不清自己是难受还是舒服,也分不清这哪吒是坏还是爱了。
连着弄了好几十下,紧巴巴的屁股就变滑了,再松开他,那张嘴里叫得也腻起人来。
连敖丙束发的发绳也滑落了,长发散乱,更显旖旎。哪吒缓了些劲儿操弄着他,抚开黏在他脸上的发,另一只握在腰间的手又往裙底伸,摸着他被撑坏的地方,叹道,你瞧,我就说你一会儿就润了……自己动动?
 
敖丙给哪吒这话说得发臊,好像他多急色似的。又觉得哪吒这样说是很喜欢自己的,于是忍着难堪也依着他自己动起来——而且方才太激烈,现下哪吒不动了,是有些难耐。
敖丙腿间俱是酥酥麻麻的,也使不上力跪起身来,只有坐着把那东西全吞进身子里面,夹着哪吒款款前后摆起腰来。
他渐渐高仰起头,像是舒服极了,鼻子里哼出的音儿也又轻又软,不似方才放浪。
那腰臀晃的幅度更是极小,两人私处又有旗袍挡着,若是从身后看,定是想不到裙下已经鱼水交欢成这幅样子了。只有他身上那条银龙在轻轻地颤,似梦似醒,美极了。
还有哪吒自己晓得,敖丙在怎样用身子里的软肉夹着他,抵着他,一点点的缠绵地蹭着。
 
敖丙腰摆得不肯用力,下面倒是很会吸,被撑得崩圆的小口儿一紧一紧的,像尾渴水的鱼。他那里含着男人那东西鱼嘴似的一张一合的,这才真真是窑子里也少有的淫靡景致。
哪吒给他绞得哪里忍得,只由着敖丙自己玩了一会儿就复又顶弄起人来了,托起他的屁股由他黏着往外抽,再大开大合地插进那湿热处。
于是又轻又软的呻吟愈发娇起来,那头散发也荡得愈发柔情缱绻。再从身后瞧,不肖见敖丙透出潮红的大腿,只肖看他飘荡的发,也能猜出他是在经着什么。
 
床笫间哪吒向来不知轻重,对敖丙又亲又咬,再加连揉带捏的,恩爱一回能弄出他身上好几处红痕。这回旗袍整整齐齐地留在他身上,哪吒除了他下身,哪里也没碰过。
敖丙很不习惯,他已经情动得不行了,就对着哪吒又揉颈子又咬耳朵的,催他也抱抱自己。
敖丙情欲上来了就是这么样的缠人,缠得哪吒愈发弄得重了。再一低眼瞧见敖丙腿间支着旗袍的那处,已是被染湿了一小点点,只以为他是想要自己给他摸摸。
哪吒便伸手往他前头摸去,摸得敖丙咿呀哼叫着在他掌心里直抖,哆嗦着就要漏出来了一样。
 
哪吒感觉敖丙快够了,却不想敖丙也是这样想他的。哪吒摸得他自己前边不住泌出津液,身子里吞着的那凶悍东西也是一突一突地搏动着,好像随时要喷出来一样。
那玩意儿跳得敖丙紧张,更期盼与哪吒一起得到快活。他里边酸得厉害,忍不住夹紧腿去催哪吒,催得哪吒咬着牙在他耳边问,你这衣裳要不要还?
学校给制的“道具”有些是要留在校博物馆里的。敖丙这身剪裁虽不伦不类的,穿他身上也足以一览。若给这样弄污了,他还回去时可不是要难为情死了。
哪想敖丙用鼻尖直蹭他的耳朵,喘着湿热的气悄悄地说,我早买下了……
 
买下来,自然是为了回家穿给他看的。哪吒一怔,去看敖丙的眼,甫一对视上就再没忍住。敖丙给射进身子里那烫人东西用力冲刷着,腰也发颤,软绵绵地在哪吒的注视下全泄在了他手心里。
 
 
旗袍下俱是黏糊糊的了,敖丙人也黏糊糊的,揽着哥哥的脖子歪头靠在他肩上。两人仍在余韵里,都还不愿动弹。哪吒搂着他的背摩挲,很疼爱的,摸着他身上精妙的刺绣出神。
敖丙心满意足地叹息,手指绕着哪吒的发,小声说,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窗外的路灯亮了,哪吒说话也是小声的。他说,喜欢,你穿着很好看。那龙在你身上,就像活了一样……说不定你前生就是天上的龙呢,是条小龙儿。
 
敖丙听得笑了,知道他哥这是闹腾够了,在胡说呢。他前世是谁,他不知道,可自从与哪吒在一起了,他确是像重新活了一回。
敖丙捧上哪吒的脸,笑望着他,不接话,只歪头亲一亲他。
 
 
 
 
 
 
 
【三十】
敖丙头一回晓得,这吃嘴巴也是能吃疼人的。舌根给哪吒嘬得微微发痛,唇瓣也是胀胀的。
他缩着肩躲,悄悄告诉哥哥嘴巴疼。哪吒便从喉头里咕哝出一声笑他,去亲他的嘴角,继而往下,吻过下颚再叼进嘴里咬一咬。咬得敖丙小小惊叫一声,娇怯又轻软。
接下来哪吒给的吻都是这样的,带着不轻不重的刺痛,与随之而来的微微酥麻。叫人又怕又期待。于是敖丙瞧也不敢再瞧他了,难为情地闭上眼,却听之任之的。
任哪吒低头吻在他颈间,把他腰间系着的绸带拆了。他在他烫人的掌心下颤栗,身与心俱是在铭记这永生不忘的这个夏季的炽热。
 
衣裳都解开了,敖丙也不知要脱。哪吒叫亲他的时候手要往自己脖子上搂,他就乖乖搂着。也是太听话了些。
哪吒揽过敖丙的背带他躺下,覆身上去才发现他身下已是热起来了。
适才因着他怕羞,哪吒把屋里的灯全关了,可借着窗外明亮的满月,露骨的话说来却愈发容易。他把敖丙压着,毫不避讳地抵着他那处,问他说,想我没有?
他问得意有所指,敖丙一听就懂了,却并不像哪吒以为的要害臊。他头一回有那个感觉就是在哪吒怀里蹭出来的,现下给他抱得这样紧,敖丙再自然不过地曲起腿就把他大腿往腿间夹着,还答说,想的,我夜里去你床上睡过好几回呢……
 
这小东西,说他放得开吧,那面儿薄起来比个大姑娘还容易羞。说他太过正经含蓄吧,大胆起来却能把哪吒也闹红了脸。
哪吒给他那话激的,又被他缠着,一下也涌起冲动来,愈发往他身上挤。他不像个照顾人的好哥哥了,而是像个初通情爱的坏小子,手里也不知轻重起来,捏得敖丙皮肉都发红了,并语带凶狠地追问道,怎么想的?
敖丙给那又烫又硬的东西隔着裤子顶住下身,心直突突地跳,于是缠着人的腿愈发夹紧了,搂着人的胳膊也是。他紧张地睁开眼,瞧着哥哥诚实地说出傻乎乎的话。
他说,就那样蹭一蹭……
 
怎么这种难为人的露骨话,他也答得这样……哪吒心里爱他,他的傻气也成了娇憨可爱的,惹得哪吒愈发想欺负他,又舍不得欺负狠了。
哪吒再不接话,握着那腰肢的手往下,剥了裤腰往他腿间伸去。那处很热,只是亲亲他他就已经泌出些水儿了,可见与哥哥亲近他心里有多激动。哪吒微曲着手指更往下摸,兜着那底下的软肉把那处全包进掌心里,松松团着给他揉一揉。
揉得敖丙又是哼起来,比方才那弱弱的叫声大些,却更腻人。
他哪里给人这样摸过,从前就是偶有自渎都很少用手直接碰的。何况碰着他的还是他日思夜想的哥哥。
敖丙的情与欲,全是从哪吒而起。他给他碰着一下子浑身都绷紧了,腿根儿哆嗦着在哪吒掌心里又泌出一股,那东西也愈发地热。
 
那双夹着哪吒的腿一紧,接着就软了,一顶就开。不过软了哪吒也没分开他的腿往他腿间进,就仍是这样与他交缠着抱着。
松松地揉过了,哪吒进而圈着他捋一捋,感到敖丙的那个在自己手心里兴奋得直发颤。他哼得也是愈发听不得了,甜得不像样子,还一声夹着一声黏糊糊地直喊“哥哥”。
这声音平日里说起话来清清泠泠的,谁知道在床笫间这么会叫。他叫得哪吒再忍不得,扯下自己的裤腰,把自己的与他的一并握着,相互抵着套弄起来。光摸着也不够了,还时不时挤着他挺动几下腰,欺负似的顶弄。
 
敖丙反应了好几下才晓得碰着自己那里的是个什么,整个人更是不行了,呜呜咽咽地叫也不好好叫,全然成了一捧正融化的蜜。他人也愈发黏起人来,直往哪吒怀里钻,水蛇似的缠人。
他有那么那么喜欢哪吒。从来克己复礼的人,初尝情滋味便在他怀里坦诚得近乎浪荡。
哪吒给他扭得心发燥,连不曾想过的话也对着他自心里脱口而出了。他捧着敖丙,借今夜的月光望着他,喟叹般喊他一声“宝贝……”。
敖丙被唤着也自下而上望着哪吒,眼里盛着明月,明月是他。他向他叙着情,说,哥哥…我好想你,每天都想你……
 
 
敖丙在哪吒怀里得的第二回快活是带着痛的,哪吒含着他颈间的软骨吮着吻着就咬起来,叫敖丙又害怕又激动的。于是那刺激也是麻麻的,快活也是怕人的。
他泄出来之后哪吒也没放开手,仍是把他那处握着,就着那些黏糊糊的精水又顶弄着欺负了一会儿才算完。
 
其实哪吒今夜本不想欺负他的,连裤子也没给他全脱,只露半边屁股。可两人出的东西混在一处,全流在敖丙小腹上,弄得他身上白花花湿漉漉的,像经了什么一样。
哪吒看得心痒又舍不得,撑起身体刚想那毛巾来给他擦擦,偏敖丙紧紧搂着他就是不撒手。
他不但搂着哪吒的脖子,脸也往他颈窝里埋,也不知是真这么黏人,还是后知后觉地羞起来了。反正就是不让走的,敖丙仰头贴在哪吒耳边,小声央着他说,你别走……再抱抱我。
#小朋友谈恋爱搞太久了,开个车爽一下()
#之前那篇娱乐圈现pa《有时爱情徒有虚名》的续
#什么pa不重要,就是想搞搞龙/含KJ
 
五点的飞机,落地后还需坐当地接待的保姆车进雪山,辗转抵达节目组安排的酒店已经是下午。
节目组还算有人性,没有从第一天就折腾他们。哪吒与敖丙同其他嘉宾一样,分别入住了提前布置好的房间。先对着摄像头展示了自己此行的行李,接着他们就接到了本期真人秀的第一项,也是今天唯一一项项目——洗澡。
 
北方的澡堂子可都是殿堂级的华丽大气,哪吒按剧本带着自己的跟拍摄像师去体验了一把“擦背”。
他躺在板床上咬牙切齿时,忽然灵光一闪冒出个念头——幸好来体验这个的不是敖丙。不然他那皮娇肉嫩的,非得给人搓破皮不可。
于是哪吒就笑了,接着再一想,就成了他那通体雪白的身子发热透红的模样……哪吒连忙不敢再想,又把注意力集中到后背上火辣辣的刺痛上。
 
虽然每个人的体验内容不同,不过哪吒与敖丙被设计了在桑拿房碰面并发生冲突,按剧本他俩要battle一番谁更能蒸,以提供本期看点。
哪吒擦完背直接把浴衣夹在臂间,光着上身带着通红的背就往桑拿房去了,打算早点过去等敖丙。没想到一推开门 ,他已经在里面了。
敖丙看起来已经在里头待了有一会儿了。浴衣外的手臂与小腿都透出层薄粉,鼻尖也是红的,长发散着,几缕汗湿的发或贴在颊边或黏在颈间。
敖丙见哪吒来了就抬头冲他友好的笑笑,礼貌又乖巧。哪吒却看不得他这白里透红的模样,略一点头算打了招呼就偏过头不再看他,人也直接在门口离他略远的地方坐下。
 
因为颈子上哪吒留的牙印还没消,敖丙连头发也不敢盘,待这桑拿房里都要热死了。他知道这里他们要“冲突”,心说哪吒入戏好快呀……忽然发现他背上红红的,就问,搓澡的师傅很用力吗?你那儿都红了。
其实他想坐过去仔细瞧瞧的,可在镜头面前又不好那么露骨。人虽没挪动,也已经忍不住撑着长凳倾身向他的方向靠近,敖丙瞧着他,又问,疼不疼啊?
哪吒要回话,只好抬眼又去看他,正看到一滴汗珠子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滑,自下巴尖儿落下。他的目光也跟着向下,接着注意到敖丙的膝盖上有一小块淤青。
哪吒皱眉,问,你——
话没说完他突然反应过来。是昨晚,沙发上,他坐着,敖丙跪在他腿间给他口的时候弄的。
敖丙没等到后面的话,茫然地望着哪吒眨了眨眼,就看哪吒猛地站起身来,什么都不说推门就出去了。
 
离了桑拿房都走出老远,哪吒才对着自己的跟拍解释道,我蒸不来那个,太热了。
虽然原定的“冲突”没发生,不过哪吒这一系列反应不用剪辑也非常“高冷不理人”。有了“不和”这个看点,后面的剧本改改就行,节目组很是乐意。
在接下来的两天里他们滑了雪、爬了山、乘了缆车、还在最后一晚泡了温泉。一行人中只有哪吒与敖丙是以歌手身份参加,其他嘉宾就cue他俩分别唱了两句歌。
 
好不容易结束了录制,哪吒长舒一口气,回到酒店换了身衣服,就给敖丙去了个短信。
这三天里他都没怎么给过敖丙好脸,对此敖丙最多的反应就是茫然。因为知道是假的,敖丙连“被冷落的受伤”也演不出来,就只是茫然,在镜头里看起来就和这山林雪间的小鹿一样无辜又美丽。
这下敖丙的经纪人申公豹老师简直满意死了。他家敖丙和他师兄带的那个臭哪吒这对刚刚萌芽的CP,总算是被正主亲手给拆了个干净。
可怜他完全不知道此时敖丙收到的短信只有一个酒店名加房间号,而敖丙正坚定不移地向那个方向前去。
 
 
哪吒比敖丙早到,也没早多久,房间里暖气还没起来,敖丙就来敲门了。
这两天憋在镜头前真是见了不如不见,门才关上两人就拥吻在一处,简直急不可耐。
你怎么总不理我?拍出来显得你性格一点都不好……
小爷我性格就没好过。
你明明不是这样的,我不想别人误会你,说你不好……
真是忙死了,从门口走到卧室就这么几步路,要接吻,要拥抱,要相互脱衣裳,敖丙还要念叨他。
哪吒把他往床上一推,抬手拽着自己后领子就单手把T恤脱了,然后整个人往他身上一压,搪塞道,管别人干嘛,你知道不就行了。
敖丙怔了怔,继而笑起来,双手捧上哪吒的脸,仰头去亲他,轻轻地说,我知道。
 
就是算上三天前不伦不类的那回,他们统共也没做过几次,敖丙这是第一次被哪吒这样咬。他受不了,就伸手不轻不重地去推埋在自己胸前的脑袋,哼哼着抱怨,说,好痒……
哪吒听了喉头里就发出声笑,是叫人脸红心跳的低沉笑声。他舔舔敖丙挺得愈发硬的嫩红乳尖,揶揄道,刚才喊疼,现在又痒了。
刚才他嘬咬他喉间的软骨,是疼的,现在的痒也是真的痒,而且是那种痒。敖丙难为情地带着哪吒的手往下,摸着自己的肚脐,说,不是你咬的那个,是这里痒……
 
不是说男人的胸没什么感觉吗?没想到敖丙感觉这么好。或者是因为对着他,才敏感成这样。
哪吒心里舒坦得不行,压抑了两天的焦躁全都一扫而空。他翻过手腕,反客为主带着他的指尖顺着肚脐继续往下摸去,问,下面呢?
哪吒落在他身上的指腹难得的轻,却烫得厉害,带着他自己的,缓缓往他愈发敏感的地方去。敖丙紧张地收起一条腿,羞得说不出话来,他是心慌,可这动作做起来却像是在邀请。
邀请哪吒打开他的双腿,手把手地带着他,一点点把他自己摸硬了。
 
哪吒本想顺势给敖丙把扩张做了,手掌扶着他的膝盖却忽然想起他之前的淤青,于是低头就往他膝上吻下去。
真是娇气可人疼的皮肉,那天不过就让他在地毯上跪坐了十分钟,他就能给自己弄出块儿可怜兮兮的伤来。哪吒顺着敖丙的膝头往下亲吻,在白嫩的腿根处留下吻痕,而后张口舔上他硬了的性器。
敖丙心跳个不停,他在床上向来是没什么主意的,从来是哪吒要怎么来就怎么来。他没想到哪吒摸过他了还会再用嘴,就悄悄撑起上身想去看一看。
因为之前他给哪吒用嘴舔过,做得不好,就想偷偷学习一下要怎么做。
敖丙那自以为的偷看实则露骨极了,他傻傻地往自己腿间看去,就见哪吒一手拨开他的性器,舌尖正从他会阴处舔过,接着就把他一边囊袋含进嘴里。
 
怎么还能做这样的事?太色了,比过去他们做过的还要更淫靡百倍。敖丙偷看得腰根儿一酸,翘着的性器就流出水来。
于是胳膊也软得撑不住身子了,他满脸通红地倒回去,手挡着脸,感受着哪吒给的异样快感,咬着唇却泄出更加腻人的鼻音。
然而哪吒不仅是含了他那处舔舔,还用尖尖的虎牙轻轻地磨。那泛着痛的酥麻感觉刺激得敖丙腰都弹起来了,前面又是涌出一大股,津液流得一塌糊涂。
他不自觉就夹紧了腿,把哪吒招摇的红发夹在他雪一样白的大腿间,看起来愈发色情了。
 
毕竟那处地方是在被牙咬,纵使有快感敖丙也是又喜欢又害怕,他哆嗦着拿脚尖往哪吒背上蹭,求饶道,别咬我那里、球球……
别人都管那儿喊得糙得很,偏他可爱一些。哪吒被他可爱得五迷三道的,松了口撑起身体复又去吻他,边亲边嘀咕道,那天蒸桑拿,我就想这么咬你了……
哪吒想把敖丙那透着薄粉的身子每处都吻一遍,光吻还不够,要吃进嘴里下口咬一咬才能解了他心里的痒。
敖丙本来要嗔他两句的,听他这么一说羞恼也没了,还心生荡漾。那还在发颤的腿也翘起来蹭人了,敖丙悄悄地问,那你不是憋了两天了……
才知道。
哪吒答得很是不满,敖丙却笑了,或许是方才那一通乱来感觉太好,又或许是哪吒太叫他喜欢了。叫学院派的敖丙也在哪吒的床上一次比更比一次浪起来。
他两条腿都往哪吒身上勾起来,本能地对着他完全敞开身体,还小声说起不害臊的话:快让我尝尝憋了两天的混世魔王有多厉害……
 
 
确是敖丙之前都没尝过的滋味。他们就着面对面的姿势直接来了一回,哪吒全压着他的屁股灌进了最里面。
再待哪吒搂着他坐起来弄,那方才射在里面的黏糊糊的精液就在抽插间缓缓地往下流。这感觉……真是叫人抓心挠肺的在意,又难为情得不行。
敖丙只觉得自己下身重得厉害,身体里全是精水,好像随时都要流出一大滩来。这种近乎失禁的恐惧让敖丙羞窘又难堪,不得不好努力地夹紧下面。
偏哪吒把他抱上来了,敖丙腿软得根本骑不住,只能坐在他胯上任他比哪回都插得深些。
 
于是他里面比哪一回都紧,却比哪一回都润,又热又黏地不断抽搐着绞着人。过去哪吒舍不得内射,像这样全弄进他里面还是头一回。
敖丙屁股里含着一泡精液,再缩着身子不住地被哪吒那烫人的东西操着,身体愈发酸起来。于是他再不单是腰窝泛起潮红了,背心红,胸口也红。
敖丙被这股连续又缠绵的濒临高潮的感觉刺激得浑身都透出诱人的薄粉,比两天前在桑拿房里的模样还可爱。
 
哪吒觉得他这样又好操又可爱,敖丙可不觉得。两人交合处简直一塌糊涂,敖丙感觉自己屁股下面该是全湿了,耻得眼都不敢睁了,呜咽着求哪吒道,不骑了、呜嗯,我夹不住……
哪吒听得直笑,只觉得敖丙浪也不过浪那一两句,就嘴上功夫厉害。转念一想,他嘴上功夫也不怎么厉害,于是曲起一条腿愈发用力地往上顶了顶胯,逗他道,夹着干嘛?舍不得?
反正他也跪不住,哪吒索性推高敖丙的膝盖,叫他完全打开屁股坐到自己怀里。
这下敖丙更难忍了,一面感觉身体里的精液在一点点往外挤,一面发着抖靠过去搂住哪吒的脖子,在他怀里呜呜哭起来,指望他对着自己心软一软,别再欺负自己了。
 
连求饶也过分可爱。可惜他的指望注定要落空了,在哪吒这儿这可不叫欺负他,明明是在疼他。
哪吒侧头叼着敖丙的耳垂轻咬,与他耳语道,别舍不得,都是你的。
于是敖丙再一次在体内被精液冲刷的刺激感觉中无法自控地高潮了。他被哪吒死死搂在怀里,听见他贴在自己耳边喟叹般又说了一句什么别的。
——你要是能怀上就好了。
敖丙恍惚地想,那可不行的……奉子成婚的话,师父要气死的……
 
 
凌晨三点的雪间,窗外静得像万物都不复存在一样,只有那轮月亮还亮着。
哪吒与敖丙面对着侧卧着,仍舍不得睡。敖丙枕在哪吒的臂弯里,手指轻轻玩着他桀骜不驯的头发,应他的要求,把昨晚在温泉里唱的那支歌再对着他一个人轻轻唱一遍。
 
那支歌是这样的——
Fly me to the moon
(带我飞向月亮吧)

And let me play among the stars
(让我嬉戏在星辰环绕间)

Won't you Let me see what Spring is like On Jupiter and Mars
(你不想带我去看看木星与火星上的春天是什么样的嘛?)

In other words,please be true
(其实我想说是,请你真心待我)

In other words,I love you
(其实我想说是,我爱你啊)
 
 
#两个月前说好的攻站街梗……
#表原著向AU,大致就是名片没变黑的那个世界
 
 
07.
即使过去了两个月,回想起当时的情景还是能叫人尴尬得脚趾抓地。
当时说着“不要让我失望哦”的人施施然进了浴室,而被留下的威风凛凛又“杀气腾腾”的武士先生则抱着脑袋蹲在地上愁得直挠头。
马场本来打算先来点猛地,直接把林扑倒吓唬她一下好叫她知难而退,结果她好像反而更期待了……这下简直骑虎难下啊!
 
干脆,逃走吧……这个没出息的念头在马场脑海里一闪而过,接着就被他自己的恻隐之心否定了——等一下林洗完澡出来发现自己不要她了,好可怜哦。
他偏开眼睛,抬手摸摸自己泛红的鼻子,又想,要不然就陪陪她好了……不不不、不行!善治,你都在想什么呢!
这头马场快要抓狂,那头浴室里的水声停了。马场一愣,暗道,不会吧,就洗完了?这么快!?
 
08.
林心不在焉地吹干了头发,想了想,还是没有穿上衣服——反正等一下也得脱,他直接在腰间裹条浴巾就出去了。
出去了,就对上正站在房间中间的名字奇怪的牛郎。林知道那个男人是在看自己,他的目光正毫不掩饰地直直落在自己半裸的身体上。
林有些紧张,忽然不敢与他对视。他垂下眼睛,手指绕着长发别过耳后,就听到来自男人的碎碎念:怎么回事……不是假小子吗……?
 
林皱起眉,感到那家伙一直在盯着自己的胸部看,就不高兴地说,哈?你在说什么啊,我是男的。
男的!?
林愈发被这一惊一乍的语气惹恼了,心想这家伙怎么打扮傻乎乎的,脑子也傻乎乎的……果然肌肉大的男人都比较无脑吗。
不是一开始就说了“我不是你看起来的样子”了吗?你在大惊小怪什么啊……
林说着眉头皱得更紧了,半是不耐烦半是逞强地对男人挑衅道,怎么,看到我是男人,睡不下去了?
不……啊,没错,我确实不能跟你上床。
万万没想到他真的会这么说,林既震惊又窘迫,接着恼羞成怒起来。正要发作,那牛郎又说,因为我其实并不是牛郎。
…………太差劲了!为了逃避和男人做爱,你连自己的职业都不肯承认吗!你、你,我怎么会遇见你这么差劲的牛郎啊!
 
09.
糟糕,炸毛小猫咪被自己惹得暴跳如雷,马场真的很担心他一激动把浴巾给蹦掉就麻烦了。
不过原来林林是喜欢女装的男孩子啊,这不是更可爱了吗。
马场不自觉地对着他笑起来,又一次抬起手做投降状安抚他道,好了好了,你先不要生气嘛,我真的没骗你。喏,你看,这是我的名片,我是个侦探,不然我带你去我事务所看看呗?
……什么样的侦探扮牛郎才会把名片带在身上啊?
他说得好有道理,马场一时竟无法反驳,心想,大约这就是缘分吧。
林嘴上虽然这么说,还是不客气地一把抽走那张名片,气呼呼地一屁股坐到床边低头去看。边看嘴里还边嘀嘀咕咕地吐槽道,“马场侦探事务所”……听起来就不是什么正经地方,我才不要去,你把我骗去卖掉怎么办。
 
马场简直哭笑不得,温和地小小为自己辩解了两句,道,我要是想卖掉你,你从走进房间那一秒起不就已经中套了嘛……林林,不要这样张着腿坐啊。
干嘛啊,都说了我又不是女人。
不是这个问题,可是你里面没穿啊……
林听得动作一顿,心里简直要被这个臭男人气炸了。笨侦探、假牛郎,白白长了一张迷惑人的帅脸,亏自己还对他那么期待……虽然知道了马场的真名林是有那么一点点开心啦,可转念一想他害得自己艳遇成空,就更来气了——其实他也不是非要跟男人“试”到那种程度,但马场越是拒绝,他就越是执着。
……你管我那么多干嘛啊!反正你又不肯跟我上床!
 
假牛郎把风格油腻的夸张皮衣外套脱下来,披到一直半裸着身体的林身上,人也曲着长腿在他身旁蹲下。
怎么办,总觉得他生气起来可怜又可爱啊……
你以为我是为什么要告诉你我是侦探啊,瞒着你和你做了我会有什么损失吗?
林稍稍垂着头,与蹲在身前仰头看向自己的马场对视,怔怔地想,对哦,不然自己还要付他买春的费用……
马场对着懵懵的林笑起来,抬手很轻地摸了摸他的头,问,林林,要跟我谈恋爱试试吗?
 
10.
提出来要跟人家谈恋爱的是他,两个月不碰别人的也是他。
虽然有马场陪着逛街排队拎包真的很方便,但他主动对林提出的约会里十次有八次都和棒球有关。林还被迫加入了马场和他的朋友们组的业余棒球队,因为博多豚骨拉面队没有游击手。
他甚至怀疑马场这家伙是故意夸自己可爱,就为了骗自己来陪他打棒球。
 
这样下去可不行。林制定好作战计划,精挑细选一天既没有球赛也没有训练的礼拜日,直接开车到马场侦探事务所楼下,然后拨通了马场的电话。
喂,是我,你今天有事吗?
嗯?没事啊。林林想见面吗,我来找你吧。
不用。
林扶着电话下了车,甩着车钥匙就踏进了楼栋,勾起嘴角对电话那头的人笑道,你准备给我开门吧。
 
11.
今晚我要留在这里过夜。
林一进门就如此说道,马场因他这直截了当的要求感到为难,抬手抓了抓头发,说,不太方便啊。
这叫什么话,居然对着自己的男朋友说“不方便”……那要换谁来才方便啊!林气呼呼地在心里大骂马场,直接伸手去抓他的手,牵着他往里屋去,无视他跟在自己身后疑惑地问着“林林?”
 
这间事务所被马场隔了半间做起居室,林知道。但马场从没有邀请他在这里留宿过,不管一起待到多晚他也会送他回去。
林气势汹汹地把马场带到床前,使出浑身力气用力一推,然后跟着抬腿跨上床。他张腿坐在马场身上,抬手就把自己的外套脱了,潇洒地往床下一抛。
 
这一整套动作做下来行云流水,都把马场看愣了。他不做任何反抗,仰头看着骑在自己胯上的林,等待他的下一步,喉结忍不住滚了滚。
林都如此破釜沉舟了,马场只以为他要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话来。结果他抓着马场腰间的皮带还没解开,肩忽然就塌下来,他抬起手背蹭了蹭眼睛,泄气一般小声问道,你是不是没有很喜欢我啊?
 
12.
他太傻了。他们差了九岁,对方又是还在念书的异国纯情留学生,林根本不知道马场对他们交往的每一步有多慎重。
马场没有用手臂去撑,纯靠腰腹的力量起身,手掌捧起林的脸就靠过去吻他。把他傻乎乎的胡思乱想吃了,也让他在亲吻中乖顺下来。
 
但这不是结束,而是开始。按在林背后的掌心向下,抚摸上他的大腿,接着直接掀了裙边往里伸去,意外的摸到了蕾丝花边。
马场啄吻着他,沉声问道,买了新内裤?
林逛街时喜欢买漂亮的花花小裙子,可内裤从来只要无趣的纯棉四角男式内裤,一点都不搭。马场问过他为什么不买可爱一点的,林给了他个过分纯情又娇憨的答案:那些穿起来不舒服。
结果他今天却穿上了,是为了谁,不言而喻。
大胆了一路的林在马场的亲吻里变得害羞起来。于是大胆的话也说得轻声,他软软答道,是决胜内裤哦。
马场笑了,很近地看着他的眼睛,有点吓人又让人忍不住期待,他问,你会哭吗?
林被马场看得心脏怦怦直跳,明明眼睛都已经红过了,却不负责地夸下海口,说,切,谁会哭啊。
 
 
嘴上说得好听,结果马场才刚挺进顶端,林就咿呀叫起“痛”来了。
林的决胜内裤是可爱的粉红色,马场没有脱,任他又小又圆的屁股被蕾丝花边包裹着,直接只拨开底下那条布料操他。林喊痛,马场就低头看了一眼。
初次被弄开的穴口比粉红蕾丝还嫩,被撑得崩圆了是有点可怜,但根本没流血嘛。
刚才用手指的时候他明明反应很好,险些就直接射了。他又是浪荡地往里轻轻一撞,问,只有痛,没有舒服吗?林林的敏感点很浅啊,我应该顶到了吧。
说着马场稍稍往外退出一点,用饱满的冠部剐蹭着林里面,感到他屁股里缩得更厉害了,再稍稍用力重新插进去。
 
马场是顶到了,那种酸酸的酥麻感比之前他用手指弄时更强烈、更刺激。可那些难受也是真的,被过分撑开的陌生胀痛让林慌张,他总错觉自己是要被马场搞坏了。
于是林更着急了,像只喵喵叫个不停的小猫咪一样烦人。马场却任他喵喵叫着,一次更比一次进得深,一点点拓开他,每次更占有他一分。
直到连林自己都不清楚的地方也被他占满了,而且直觉告诉他马场还不会停,还要往他更深处侵占。林呜呜地哼,边哼边感叹道,哇我要死掉了……
马场正耐着性子往里顶呢,他太紧太缠人了,要不是顾着他是个雏儿,马场真想蛮横着来。结果紧绷的神经一下被林逗得破了功,马场笑着念他,说,胡说什么呢。
 
才不是胡说,马场一点都不明白这种感觉!林莫名就对他生气起来,皱着鼻子抱怨,嗔道,嗯、你太大了!
马场愣了愣,接着一挑眉笑起来,不再往外退了,而是一寸寸强悍霸道地缓缓插到底,边进边问,大的你不喜欢吗?
这是什么钙片里的油腻台词啊!这家伙怎么又牛郎上身了……林丝毫不反省是自己先口无遮拦地说自己男朋友好大的,一面被马场那东西顶得腿根儿直发颤,一面在心里疯狂吐槽他。
结果忽然就想起他们相识那次的乌龙,林又觉得傻傻土土的马场好可爱了 。
于是心里那些吐槽的话一句都没说出口。马场俯下身来搂着他,他也抬手去勾马场的脖子,勾住了就仰起头贴到他耳边悄悄答一句:喜欢的……
 
 
被弄成现在这样完全是林自找的。第一次的高潮来得很快,是马场捅在他里面用手帮他摸出来的。第二次是从不应期就被一直刺激着里面的腺体直到他不用手碰就完全硬了,然后花了好长时间累积了大量快感,才终于被插射了。
插射实在太刺激,何况林还是第一次靠屁股就射了。高潮后他两腿之间全是麻麻的,后面也用不上力,总觉得那里肯定合不上了。
马场也用掉了有一个套子,结果现在换了一个又进来了,简直连喘息的机会也不给他。
第二次的高潮过于强烈,出精的时候连铃口都微微刺痛了呢。林大概一两个小时内很难再硬起来,可马场却说什么现在状态正好,要再来一次。
他打算趁着林的身体懂得从里面汲取快感了,一次把他操熟,这样以后再做就不会觉得痛了。
 
于是林不光是下面酥酥麻麻的了,腿也再使不上力,两条女人似的白腿大大咧咧地敞着,压在马场劲焊硬实的大腿肌肉上。
腿间的性器可怜地软踏踏地垂着,被马场操得跟着一晃一晃的。前面男人的性器官受了再大的刺激也给不出反应,后面本不是用来享乐地方被过度开发着,却湿得实在不像话。
他真是很会流水,把马场蹭到他的耻毛都染湿了,抽插间发出的水声淫靡得丝毫不像个初尝禁果的纯情小猫咪……或许这只小猫是发了情,又或是像林最开始担心的那样,他是被马场弄坏了。
试试男人,就再离不开这个男人了。
林在近乎酩酊的快感中浮浮沉沉,张着嘴哼叫出他从不敢相信自己会发出的甜腻声音。恍惚间感到马场俯身来吻他,对他说了令人晕眩昏头的情话。
 
 
马场后来实在没忍住,中途把套子脱了。不过好在最后没有全弄进林里面,只抵在他红嫩的穴口射了几股,让他本就泥泞不堪的腿间完全糟透了。
 
 
13.
明明是打算晚上留下来过夜的,结果这场白日宣淫让林觉得自己仿佛每根骨头都被拆过一次。他枕在马场胸膛上靠好久,才开口对他喃喃要求道,想洗澡……
哎呀这个……
马场抬手抓了抓头发,又是为难道,可是我这里没有修浴室啊,就说了不是很方便……
…………哈!?
就是浑身骨头都酥得软掉了也不妨碍林对马场发脾气,他撑起身体冲他抓狂道,你不是说自己一半时间都住在事务所里吗?怎么可以不修浴室!?
因为很麻烦啊,我可以去击球馆打完球顺便洗嘛。
 
林彻底认输了,他喜欢的人真的是个又土又傻的棒球笨蛋而已。他又重重靠回去,搂着马场的脖子边摇他边抱怨道,那我怎么办啊!以后我过来怎么办啊……
修修修,明天我就打电话找人来修……
 
 
 
终章
 
 
窗外的流云染上暮色,以不该被肉眼看清的速度翻涌着。霞光盛极而黯,林枕在自己手臂上看得皱起眉,心头忽地涌上异样的感觉——那个刚刚离开说要买甜品回来给他的人,不会回来了。
他猛地站起身来,带得盘起的长发倾落,大门的锁匙传来转动的声音,是他心念着的人推开门。
林眼中的光微晃,连天边的流云仿佛也停滞了片刻,片刻后他已经扑到马场面前。林仰着头踮起脚去看他的脸,光看还不够,两只手确认般在马场脸上又捏又揉的。
是你了!你,我、我——
 
林激动得说不清话了,马场却全明白。他被林堵在自家玄关,就在这个昨天看着他撞门离开的地方抱紧他。
其实马场甫一出门就隐隐有预感,预感这个从未来而来的人要回去了。那句“我在家里等你”或许有什么更深层次的意思,又或许,只是林不知道该怎么对他说……其实说句“待会儿见”就可以了啊。
马场这么想着,站在楼梯的最后一层没有再往黄昏中迈出步子,而是在阴影里转身踩着阶梯重新往上。
怅然若失的感觉只留在楼道里,推开门的一刹那,那种失去的感觉就变作了失而复得。马场低下头,掌着林的后脑将他压向自己,手指插进他的长发里。他的嘴唇吻在林耳廓上,告诉他道,你回来了,林林,是我。
 
马场也很想看看他确认他完好,问他不再自己身边的时间里经历了什么。不过这都是可以晚点再做的事,此刻他只想先好好抱抱他。一天而已,却让人错觉分开了好久。
而且林见到自己激动的都说不清话了,真是好可爱。马场是这么想的,谁知林还没安生半刻就开始推他了。他边推边嘀咕道,松开、等一下,我要去看一下那个……
马场真是没辙,只好放手,一放手怀里的人就跑了,一点都不留恋。他无声地叹口气,扶着墙换好拖鞋,再慢吞吞地跟过去,问,怎么了吗?
 
林一把推开隔间的门就呆住了,一面往里走一面低声自语着道,天呐,是单人床了……长沙发也还在,冰箱呢?不会吧……
林蹲在小了不知几个尺码的冰箱前,一把拉开,继而哀嚎道,哇,不会吧!我买了那么多!全留在那边啦!?
马场已经跟过来了,听见林的哀嚎再联系之前的信息,一下就明白过来。林的明太子大礼包,果然还是便宜了未来的自己……
虽然马场也有点心痛,好吧其实是非常心痛,但比起自家恋人一副天塌了的架势,马场又忍不住笑起来了。
 
林听到马场的笑声狐疑地回头看了他一眼,眼中充满怜悯,心想,这个笨马根本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
真是越想越觉得可怜,林都想为他哭一哭了。他蹲着转了个身,抱住马场的腿靠着他,安慰道,马场,我以后会对你好的……
在说什么啊,傻瓜。
马场哭笑不得,弯腰垂手摸了摸林的头顶。林蹲在他脚边,不知怎的显得更小一只了。马场低头看着他,忽然想起他之后十年都没怎么长高,就觉得他好可爱。
 
他真的好可爱,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后。可当下的林是唯一的,随着时间在他身上流淌,以后再也不会有了。马场的手指撩起他一缕长发,看着眼前的人只觉得愈发心生怜爱,让他心痒,又心动。
马场将林的长发绕在指间,喊他一声,见林仰起脸瞧着自己,他笑一笑,轻声道,我准备了礼物给你。
 
 
林见了那尾小鱼,还在嘟囔着抱怨自己不喜欢戴这些东西而且都没有耳洞,接着再看到那个字母“Z”,他皱着眉端详了片刻,脸上就红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
马场已经戴上了塑胶手套,他撕开酒精消毒包,对林的问题进行了字面意思的解答,道,zanji,我的名字。
马场看着林,又笑道,耳洞的话,用这个就可以了。
 
林皱眉看一眼马场手中的一次性耳洞器,再去看他的眼睛,被那眼神注视着,拒绝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他移开目光,心却跟着哆嗦了一下。这种肉麻兮兮的感觉一下让林想起自己和马场那个黏糊糊的未来,瞬间更羞臊。
这是什么中年老男人的奇怪占有欲,林抿着嘴想,谁会戴着他的名字出门啊,蠢死了。
他不吭声,马场却已经当作他是默认了。他靠近,低头亲了亲林的耳侧,蛊惑人那样温柔。
他说,我问过柜员小姐了,速度够快就不会疼的,放心吧。
 
握武士刀的手自然是又快又稳的,林相信他,马场自己也是这样想。可当手里器具上的小针真对上林的皮肉,马场竟也心里发紧。他手心冒了汗,手却一颤不颤,手指一用力,将那根针稳稳刺进林小小的耳垂里。
被刺穿的小眼只泌出一点点血,那块小小的耳垂却很快就整个胀红起来,马场心中一动,低头把那点小软肉含进嘴里。
林本是哼都没哼一声的,他这副皮肉什么苦没尝过,那点痛对他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而且那痛楚来得很快,只一瞬就过去了,反是马场的吻叫他吓了一跳。他瑟缩了一下,又因为被含在口中舔舐的感觉呻吟出声。
 
耳垂被马场亲吻了,那点点胀痛才清晰起来,清晰得林像是忽然醒来一样,有些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他真的允许马场在自己身上穿了一个洞。那感觉怪异又奇妙,好像他永远的失去了一部分自己,那部分从此归马场善治所有,是他自己亲手交出去的。
林不可置信又心跳不已,忽地一把攥住了马场的衣摆。马场心有感应般低头抵在他额上,林随之抬起眼睛。
 
空气中如有无限吸引力,只消对视一眼,他们便吻在一起。
林自己扯掉领结,衬衫已经被马场剥开,还没脱下来他烫人的手已经摸上他的皮肉伸进衣底。马场一手揉捏着林的腰肢,单手拽掉自己的毛衣,只来得再解开皮带,林就胡乱扒了自己的内裤敞着腿往他腿上坐,粘进他怀里来。
匆匆除了衣裤终于复又搂在一处亲上了,黏糊的光是接吻都见水声。林顾不上解裙扣,马场掌心贴在他腿上摩挲两下就掀了那红裙子就往林腿间去,一摸,腿间那团已是热热的了。人小,屁股也小,手掌一张就握住半边。马场掰开软乎乎的肉,两指只揉了一揉那处小口就往里捅,很紧,可里头竟是滑滑的湿黏了。
 
林给马场的手指捅两下就浑身都软了,他从来没有这么急切地想要过。仿佛情事超越了它本身的意义——心中涌出太多情感 ,总要做些什么来宣泄。亲吻、交融是此刻能对彼此做的最亲密的事了。
林知道马场与自己是一样的,于是他搂在马场颈后的手揉进他的头发里,咬着他的下唇稍用力,含糊催道,快点进来。
马场早就硬得半褪的裤子里鼓鼓囊囊的,听了林的话仍是在他屁股里草草又扩张了两下,而后抽了手指就搂着林往自己胯下按。
 
林是一下子全吞进去的,那处刚给马场的性器顶开,只哆嗦着含进了顶端,马场就按着他一屁股坐下去了。
好痛……
林心里再怎么想要,那东西还是大,就是他身子已经因为情欲软了,被拓开时也是撑得要坏了一样疼。可那疼痛是马场给他的,与他身上被他刺穿的那个小洞一样,于是疼竟也成了痛快的。
林心想自己一定是疯魔了,被他蒙了心了。他哼完痛又呜呜的对马场说,我好喜欢……
 
再来疯魔的就不止他一个人了。
马场一言不发,却紧紧看着林的脸。他搂紧林直接大开大合地向上挺胯,看着林面上泛起潮红,纠着眉半张着嘴,为自己给他的又痛又爽的刺激叫个不停。
林明明是骑在上头的那个,却全然没了一点主动权。是他自己放弃对身体的支配权了,即使胀得含不下也任凭马场顶进他身体里面,让他发痛,也让他随着他荡漾。
二人之间汹涌的不似情欲,仿佛某种原始的冲动。像要将对方吞噬一样,以疼痛,以爱意,或将身心都献上也无妨。
 
这是他们穿的最多的一次了,却也是最激烈的。林的衬衫还好好挂在臂弯里,红裙却给底下的玩意儿支起来,还湿得不成样子。
前戏不够,那处紧巴巴的肉穴完全是给马场一下一下操开的,又湿又热的缠着人乖乖地吸。林自己都不知道屁股里已经熟软成那副样子了,快感像疯了一样一直涌上来,他甚至不知自己什么时候已经射了一次,弄的红裙上污了好大一团。
那堪堪遮住二人交合处的红裙被染得极近艳情,反更显欲盖弥彰。它随着林起伏的身子直晃,林却是连不应期也稀里糊涂的度过去,仍被插得腿间酸麻一片,分不清是里面还是翘着的那里在哆嗦着泛酥。
痛早没了,他在马场腿上张着嘴不知叫的多黏,身上越来越热,像是随时就又要高潮了。
 
忽地马场托起林的屁股,翻个身很快又压着他落回沙发里。林蓦地给那一下压过来的力度顶得声儿都出不来,可再开口就更浪了。
说是浪,又带着叫人想欺负他的哭腔。像是受不住了,又舒服得要命,想说些什么也说不清,就傻傻的一直喊马场的名字。
马场给他一声声喊的骨头都酥了,心里发狠俯身堵了他的嘴不许他再叫。
他是想起林自己说的喜欢正面被他操,哪知一压下来他就痴缠成这样。里面痉挛般缩个不停,叫的也更甜了,简直腻人。
马场把他的呻吟吞了,手指掐破了那箍着他的腿袜陷进肉里,都把人掐红了。他身下一下一下挺着胯蛮横地往里送,跟谁斗狠似的。
 
林被马场颈焊的腰腹卡进腿间,跟被钉在他身下似的。他的唇舌也是,满满的侵略性。马场舔进他喉咙里,林哼叫不出来,攀在他背上的手受不住地抓挠。可他软的没力,攀也攀不住,一只手从马场肩上垂下来落下狭窄的沙发,手里还抓着早前解的领结呢,也不知要扔。
世界早颠倒了,天旋又地转,又好像一切都与他无关。冲撞中马场的汗滴落在林身上,林就觉得自己要跟着融化了,化作他的一滴水,流淌进他身体里。
 
过量的快感叫林承受不住,他里面酸的厉害,像是身子里那小小一块承受欢爱的腺体都要给马场撞散了。
那些吞噬人心的刺激使他频频生出错觉,错觉自己真要融化了。林心里发慌,含糊地哼道,呀…马场、嗯不行,我好奇怪……
那不是好奇怪,是他快要到了。马场抬手搂住林,捋过他的额发看着他,一面往他深处埋进去,一面喟叹般道,宝贝,看着我。
林给他叫得心口一热,迷糊的睁开眼睛去望马场。眼里只有这个人,身体里也被他挤的满满当当,对视间林忽地感到强烈的冲刷感,这才意识到这次马场连套子也没戴。
他非但没戴,还射得好深。那些热乎乎的精液涌进林身子里,往更隐秘又难以启齿的地方去。
说不清是被内射的刺激还是之前的快感累积,林跟着泛一个激灵,被灌满的地方涌出把人淹没的快感。
那感觉像是高潮,却又陌生,强烈且连绵不绝。林缩着肩躲进马场颈窝里,叫那感觉刺激得腿根直发抖,连带着腰腹都崩着在打颤。他闭着眼呜咽,像是哭又不像哭的告诉马场,哼道,呜呜好舒服……
马场抱着林,抚摸他的头发,由着他在自己怀里可爱的哆嗦着哼哼唧唧的。
好半天,林仍觉得身子像是不是自己的了,软绵绵轻飘飘的,下面那片还在微微的发麻。他不知道自己射没射,恍惚间好像没有东西出来。
林颤颤地眨眼,快感褪去后脑子清明了一下。他有些害羞地从马场怀里探头来,望望外头道,我要掉、唔了……
他之前叫得太厉害,口里还有来不及咽下去的涎水,就一面说话一面吞口水。
马场被逗笑了,好像也从魔怔中找回理智了。也真是乱来,床明明就在几步开外的地方,偏等不及在沙发上就弄起来。他摸摸林的头发,哄着他道,不会让你掉下去的。
 
说话间两人还粘腻在一处呢,交合处湿泞得一塌糊涂,马场仍没埋在他身体里面——不堵着只怕更要往外流了。
林觉得黏糊糊的害臊,听了马场那话心里一阵肉麻,但是又好高兴。他抬起眼睛去看马场,半是抱怨半是撒娇道,我好饿啊……
马场笑起来,问,等下出去吃拉面么?不过明天起我要学做饭了。
林望着他没有说话,仰头亲了亲他。
 
 
Fin.
今夜的吉恩不必尼诺花心思灌酒,自己就把自己喝得大醉。
尼诺对着趴在桌上哼哼唧唧的人无奈又好笑地勾一勾嘴角,然后垂下眼拎着手里快空的酒杯晃晃。
他今天可没有需要套的情报啊,该拿这醉鬼怎么办呢……不问他点什么,总觉得有点划不来啊。
 
就像过去的每一次一样,尼诺结过账后矮身把吉恩扛了出去。不过这次他不能再骑摩托车载他回家了——也放肆地喝到拥有醉意,尼诺还是头一回。
他一手拽着吉恩挂在自己颈上的手臂,一手揽着他的腰背,带着他踉跄地走向马路边。
巴登的夜一如往昔,慵懒而惬意。车道上不似白日拥堵的热闹,车河间松散的灯光或带了归家的倦意,或带上悄然的瑰丽。一个微醺的醉鬼伴着一个酩酊的醉鬼,自然地融在这城市的夜色里。
 
吉恩丝毫不客气地把浑身重量都压在恶友身上,高高仰起头望向夜空。他安静地望了半晌,大约是被漫天繁星迷了眼,忽然喃喃出声。
尼诺,下雪了。
尼诺一怔,继而不可闻地笑了。
关于雪他们有过许多共同的回忆,最悲伤的,最隐秘的,而此时此刻,尼诺想起的是一段不那么深刻的,略显青涩的美妙记忆。如今想来,如梦又似幻。
于是他不再等候出租车了,收回看向前方的目光也跟着抬起头,与吉恩一起去望那遥不可及的星空。
 
吉恩的白衬衫挽起了半节袖子,尼诺握着的那段小臂隐隐散着热度——他的身体会因为酒精变热,从十六岁起就是这样,尼诺再清楚不过了。
他不自觉地摩挲着掌心中这段不大结实的臂膀,臂弯中的人是他一直以来注视着人,他注视着吉恩从漂亮的洋娃娃般的孩童,长成如今的男人模样——阳光般的金发,海水般的眼睛,而这模样的他无意做国王,便永远的,永远的成为了尼诺的王子。
尼诺更搂紧了他的小王子,与他望着同一片星空,低声问道,下雪了,开心吗?
吉恩听话就露出他平日里绝不会有的大大的傻笑,不过他现下醉了,是可以放纵任性些的。他点点头,干脆地答道,开心啊。
 
 
如果不是因为小萝塔还在多瓦,这一切不会在今夜发生。也许在秋天来临时,或在下个周末,它一定会来,但不会这么快。
是尼诺先不稳重地把人按在了玄关,但今夜的第一个吻由吉恩开始。
距离ACCA的周年纪念仪式已经有段日子了,今天是那之后吉恩第一次见到他。尼诺不是再次出现,而是重新回到了他的生命里。吉恩两手捧上尼诺的脸,很大胆地,他近近望着他的眼睛,说道,如果过去你也是用这个眼神注视我,我怎么会察觉不到呢。
说完吉恩很轻地笑了一声,在尼诺微怔的顷刻间就仰头吻了上去。
 
他们太急切了。像一条平静流淌了许多年的长河,忽然汹涌奔腾起来,往归处。
吉恩的吻还是那么轻易就被反客为主,但他丧失了主导权也并不在意,柔顺地就张开了嘴,用柔软湿润的黏膜承接尼诺闯进来缠吮的唇舌。
他尝起来久违的美妙,很热也很软,带着醉人的麦芽甜味,还有一丝丝越来越浓的勾人的腥。比十六岁那边的纯情更多了些成熟的热切。
亲吻间,那双捧在尼诺脸庞的手抚摸着他往后伸去,习惯夹烟很美的细长手指摩挲着插进他发间,带着属于成年人的情与欲。
 
这鼓励意味的触摸与他唇齿间的腥甜交织着引人发狂,可尼诺还没有真的多粗暴对待他呢,吉恩就吃痛哼了一声。
尼诺稍稍退开些,这才发现他的嘴唇破了。
是方才他自己吻上来时太过用力了,傻傻的嗑上了尼诺的牙齿。原来那引人发狂的腥甜味道是他的血——多瓦家的血,溢出在他柔软的嘴唇上。
尼诺看着吉恩笑了起来,这双拥抱着他的手还没来得真的用力,就又恢复温柔了。就像他一直以来的视线一样,又温柔地落在吉恩身上。
尼诺的拇指轻轻抹去他唇上的血,吉恩被摸得垂眼也笑起来。
 
他的脸很红,不止是因为迷醉的关系。还是为着他们这么近地看着彼此,也为着这个戛然而止的火热的吻,吉恩有些许不好意思地稍稍偏开头。
他被按在墙上,在别人双臂间低垂着眼睛,鼻尖是红的,眼尾也是。像是不好意思的在躲着人,手腕却在人家颈后甜蜜地交叠起来。
尼诺感到搂在自己颈间的胳膊抱紧了一些,被他碰过的嘴唇轻轻开合两次,带着情欲的水光与煽情的艳色,自己的名字就从他唇间被轻轻唤出来了。
尼诺……
尼诺近乎着迷地看着他,再次低头靠近他,鼻腔里应一声,心里只想再去亲吻他腥甜的嘴唇。
 
带着酒气的鼻息喷在吉恩唇上,炙热得叫人害臊。饮了酒的吉恩是任性的,也坦诚,否则过去尼诺也不会百试不爽地用这招了。他坦诚地羞涩着,用他微皱着的眉,用他躲闪的眼睛、与压不住的嘴角,让人心颤又心痒。
吉恩闪躲了片刻,终是没办法了,又抬起眼睛望向尼诺。他望着他的眼睛不好意思地笑了,诚实又可爱地轻声又喊他一声,说,尼诺…我站不住了。
 
 
尼诺没有带吉恩去床上。也是被他那模样迷了心窍吧,他托着他的屁股将人抱起来,傻楞楞地径直就往客厅的沙发去了——这是这所房子里他们相处最多的地方,曾在这里谈天、喝酒、烹饪或卷着毛毯胡乱依偎着睡了。
屋内没有开灯,星光从正面的落地窗外倾洒进来,照在他耀眼的金发与睫毛上,更衬得他衬衫下的皮肉惊人的白,像纯洁的皓月。
尼诺注视了吉恩这么多年,却是第一次亲手抚摸这副身体。他真是瘦极了,沿着腰身向上,甚至能清晰感受到隔着薄薄皮肉下的肋骨。
这是他心爱的宝贝,尼诺撑在他身上抚摸得珍惜而缓慢,却把吉恩摸得痒起来。吉恩非但在他身下拧着腰躲,还有些发起脾气来,一把抓过他的手往自己胸口上按。
吉恩确实是任性地生气了,本来之前接吻时氛围很对的,也不知怎么的这家伙就墨迹起来了。他不满尼诺的“慢慢来”,更为他流露的爱意脸红心跳,头脑发热——本来喝过酒脑子已经就不怎么转了。
 
尼诺手掌覆着的单薄胸腔下,是他疯跳的一整颗心。于是不必发着脾气的王子殿下开口发号施令,尼诺就再一次吻上了他。
他将吉恩的下唇叼进嘴里,吮吻他的伤口,又一次吻痛了他,吻得他忍不住哼叫,这次却没再放开他。
按在吉恩心上的手掌大而热,包裹着那片薄胸就揉搓起来。他那么用力,不再像是对待捧在手心里的小王子了,好像他手里的是一辆等待被点燃的爱车。
可吉恩才不是什么“不好驾驭的烈马”,那种很大很大的摩托。他那么单薄,皮肉也软,于是那带着力度的爱抚在他身上尤显色情。白净的皮肤很快就泛红了,因着他白,那红也是浅淡的粉,艳丽不足却又透着股撩人的纯情。
 
那红是发痛,也是酥酥麻麻的痒。被唇上的伤口刺激比对着,那痒就更由不得人了。
吉恩在尼诺掌心里难耐地颤抖,糯着鼻子直哼,听声音像是受不住,人却曲起膝盖收起腿,紧紧把挤在自己腿间的大腿夹着,又像是喜欢的。
他缠得那么用力,尼诺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个小小的伤口在亲吻中被含吮着,一突一突地痛,跳在吉恩的神经上,把他晕乎的酩酊感都驱散了两分。再伴着耳边一声低沉的轻笑,酒又再醒三分,吉恩这才意识到自己正在多努力往尼诺身上缠。
 
这也显得他太急色了,这是吉恩的第一个念头。再来才是因为他缠得用力,竟清晰感到尼诺正与他紧紧相抵的部位真的好硬。可是不都说说喝多了不容易硬的吗……所以这家伙的酒量到底有多好啊。
尼诺哪想得到吉恩这脑袋里都天马行空想了这么多了,只觉得他睁大了眼傻傻望着自己的模样真是可爱极了。
他又是笑了。又低又沉的一声,明明过去听惯了的笑声却忽地让吉恩半个肩都酥软了。他忙眨了眨眼,又是想躲开目光的,就听尼诺用着那副叫他发软的嗓音问道,吉恩,你房间里有安全套吗?
 
这不该是个羞人的问题吧,对二十八岁的男人来说。吉恩却被他问得抬起手臂挡住了脸。
他挡着眼睛,小声嘀咕道,我备来做什么用啊……
尼诺明明清楚的,他们不都一样吗,除了彼此没有“朋友”。何况是他这种十几年前自己第一次主动亲吻的朋友。
明明是抱怨的话,说出来却可怜兮兮的。吉恩撇了撇嘴,就听那扰人心智的笑声又响起了。
尼诺笑着应道,啊,那就糟糕了。
 
 
糟糕的是尼诺要给他的小王子一个不那么完美的第一次了。没有那层薄膜做保护,他只能肉贴肉地侵占进去了,然后弄脏他。
想到这个结果,尼诺又改变主意了,不完美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他抽出埋在吉恩里面的手指,低手去解自己的裤扣儿。而吉恩刚被尼诺弄开,才第一次体验了身体里那处腺体被揉按的快感,正稀里糊涂的敞着腿微微喘息呢,忽然意识到自己被剥了个精光而这家伙却穿得整整齐齐。
实在太不公平了,吉恩皱着眉抱怨道,你为什么不脱衣服啊……
他问得也太可爱了。今夜的王子有些可爱过头。尼诺俯下身来,抵着他那处一面缓缓往里进,一面答道,你来脱啊。
 
这真的太为难吉恩了。第一次被这样撑开,身体光是吞下他的东西都已经很勉强了,哪里分得出心思去解那些烦人的扣子。
他在他身下可怜地直颤,引得尼诺收拢手臂愈发抱紧他。他乖顺地待在尼诺怀里紧紧攥着他的衬衫,泛红的鼻尖皱起来,嘴角也可怜地往下撇着,那迷醉的眼尾愈发红了,曾倒映星空的眼睛却像哭过一样好看。
尼诺温柔地搂着他,啄吻他的眼睛,身下的力道却丝毫不减,强硬而霸道地一寸寸埋进他里面,逼迫着他全部受着,被填得满满当当。然后任吉恩颤栗着,一下又一下地占有进去。
 
吉恩只隐隐有之前被尼诺用手指弄时的舒服,更多还是胀得难受。实在太撑了,身体还适应不了——像是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与这家伙体格差真的有那么多,吉恩一面努力解着尼诺衬衫的扣子,一面哆哆嗦嗦地自己生起闷气来。
可他生气也可爱,人气鼓鼓的,又耐不住软绵绵的喘,被尼诺撞进身体里一下就跟着哼一声,那腻腻的鼻音慢慢变得缠绵起来。
尼诺只当吉恩是解不开才生气呢,就伸手握着他的手帮着他解。才解开三两颗,吉恩就忙把胳膊从领口伸进去了,真是急色得很。
 
又急又色的醉鬼张着手就往他背上摸,却不是迷情地胡乱摸一把,而是那样一点点地抚摸着,像是在找什么。
尼诺被他触碰着,心猛地一跳,吉恩就找到了。是他的伤痕。
吉恩的手臂笨拙地挤在尼诺衣领里,手心捂着他背心上那处,他自下而上地望着他,大约是想要说些什么,可半张开嘴,又什么都没说出来。
 
枪伤的伤口很小很小的,但是深,所以愈合的并不如想象的快。于是尼诺过了这么久才来找他。
其实他不必说什么的,这是吉恩的心痛,也是尼诺的勋章。尼诺是自由的,守护吉恩从不是因为他效忠于任何人。同时他也从来没有拥有过自由,因为他早早就单方面与吉恩做下了这个约定。
所以这是浪漫的勋章啊……不过吉恩大概不会认同啊。尼诺想着,伸手抹了抹他的眼睛,同样不止该如何开口,就只是叫了他的名字。
吉恩。
 
渐渐吉恩就再捂不着那处伤痕了,尼诺弄得他连他的肩膀都攀不住,他甚至恍惚觉得自己要被尼诺撞散了。
身体被强迫撑开的胀痛还在,可俱是淹没在潮水般汹涌的快感里了。那感觉比尼诺用手指给他的酥酥麻麻要厉害得多,身体里一阵阵不可自持的发酸发软,要把人逼疯了一样。
而正逼迫着他的人从前有多么隐忍而温柔,此刻就有多么疯狂又炙热。是他的尼诺。他们相亲处肉贴着肉,要把吉恩融化似的烫人,他连绵的顶弄着他,迫使他闭上眼高高昂起头。
 
因为尼诺,他再不是那个云淡风轻的吉恩了,那个皓月般的小王子,而是个被情潮席卷纠缠得旖旎又动人的情人。
抽插间那金色的发丝不住地晃,诚实的嘴也半张着哼叫个不停,在星光下享受得近乎放荡。
他高昂着头,那颈间的线条就格外优雅也格外性感,诱惑着尼诺张口就往他的喉骨处吻了上去。他吻得吉恩一下泛出个激灵,那麻麻的感觉瞬间散至全身,叫人连指尖都酥软了。
这大概是他的“弱点”吧,尼诺含糊地想着,又变本加厉含住那里又吮咬了一口,果然缠裹着他的湿软处一下夹得更紧了。
于是今夜尼诺收获了第一个,他过去的人生里不会知道的小秘密。
 
 
没有安全套的坏处是,做着做着两个人就变得黏糊糊的了,好处则是内射后再来第二回要感觉润上许多。
吉恩的酒醒了大半,不过他不肯承认,还假装醉了不愿起来,瘫在沙发上耍赖抽着烟。
其实尼诺靠坐在沙发上也还不想动,尽管他早就渴了。烟星亮了一瞬又暗下来,吉恩忽然说,尼诺,搬过来吧。
 
曾要他“别再这样了”的人,如今用全然相反的语气,对他说着全然相反的话。
不那么正式的,一点酒后任性的撒娇,和一点祈望。对他们如今的年岁与共度的时光来说,像是迟来了一些,其实又没有。
尼诺没有出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接《春风又拂槛》第三章之后的平行世界
#前世AU/僧侣马场X小妖林
 
林等得都要睡着了,马场才好不容易钓上条鱼来。
钓上了马场也不给他吃,而是拎着鱼、牵着他,进到湖边的林子里。他生了火,插起鱼,再撒上盐巴烤得滋滋喷香。
真是个好会享受的和尚!林只觉得马场和其他和尚都好不一样,难得对他本人有了兴趣,问道,笨和尚,你从哪里来的?
从日出之地来。
来抄经文?
是。
马场因林捧着脸巴巴儿等的小模样实在可爱,还因他又唤自己笨和尚,便举起烤好的鱼,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先咬上一口。
 
林都张着嘴在盼了,那鱼却先进了和尚嘴里。他又惊又气,若是原型,定要炸毛。
你怎么吃肉了!你你你,你这样不守戒律的和尚——他气急,一跺脚,骂道,是成不了佛的!
你又知道了?
马场嚼巴嚼巴地说话,终是把鱼还给他。鱼到了手里,林的气一下消了大半,他两手握着树枝,冲鱼腹大咬一口,也嚼巴嚼巴地问,难道不是吗?和尚不都要守戒律清规的。
 
这世间的欲望太多了。
马场缓缓地答。手里空了,他便从怀中掏出一支小瓷瓶,就着齿间余香饮一口酒,继续说道,我已经舍了最难舍的,口腹之欲再不能满足,岂非一丁点儿乐事都没有了?
还能这样算?林不大明白,他见过的和尚都不如这个有意思。他从前并不关心和尚,可这个他关心了。
林把未动过的那一面鱼腹举到马场嘴边,愿意与他分食,又问他道,那你舍了什么?
 
喂到嘴边的肉自是没有不吃的道理。林见这不规矩的和尚吃了鱼肉又饮酒,好不快活,便也想像他那样。
他眨个眼就把方才问的话抛到脑后,攀着马场的肩靠上来,拽拽他的衣袖,又是眼巴巴地瞧着,说,我也想尝一尝。
马场两指拎着酒瓶晃一晃,笑了,带着酒气道,你这馋猫儿怎的什么都想尝?
他当真以为是无妨的。虽说林是只小猫妖,好歹也有几百年修行,该是喝不出岔子的。至多不过是他醉了,醉了自己便将他抱回去也就罢了。
再说林那乞怜模样,马场到底舍不得拒绝。
 
哪知这一尝还真出了大事。林只饮了小小一口,起初是给辛辣得咳两下,便捂着嘴不吱声儿了。默默半刻他忽地痴痴傻笑起来,一面笑一面去扯马场的衣裳,说是热。
这冬日里,树梢枝丫皆挂满琉璃晶冰,偏他把衣裳扯得那样开。而马场又总也记不住这猫妖是不畏寒的。他见林乱脱衣裳便伸手要给他穿回来,一碰才知道,他身上竟真有这么滚烫。
不单身上热,垂着的一张小脸也是酡红。马场心道不好,定是醉了,才一小口就醉成这样,这几百岁的小猫儿也太不经事了。
他托着林的下巴抬起他的脸,是想瞧瞧他喊醒他的,谁曾想却对上了这样一双湿漉漉如慕欲语的含春眼。
 
 
林确实是醉了,马场也真是抱他在怀里,却不是回寺里去。他们正做的事哪里是能在佛寺行的勾当。
那猫妖罗裙半褪,敞着腿坐在个身着僧袍的和尚怀里,按着那和尚的手包在自己腿根处揉也不够,还要扭着腰更去蹭他。
适才烤鱼的火堆依然燃着,照得四周也如沐暖阳,使人不觉深冬寒意,倒真像在春日里似的。林醉里也像个春日里发情的小猫儿一般,都缠着马场给他摸出来一回了,却还是不满足。
 
只是马场觉着,林发起性子来一点不像个小公猫了,给他摸前头摸得射了黏糊糊一手心,他却哼得更是难受。
他粘着人那处湿哒哒的,嘴里叫起春来也是湿哒哒的,直哼哼着含糊唤马场的名字,就像是把他的名字含在舌底似的。
林告诉他道,还是热…马场、我身子里面好热呀……
这是什么淫词浪语,真真是浪得活像个想怀种的小母猫一样。
马场叫林喊得心神难静,却终是狠不下心抛下他离开。他咬紧牙,包着那处的手指便往下摸去。
可林底下平平的,哪有姑娘那缝呢,屁股也那样小,软肉里夹着的分明只有个嫩得紧的小口儿而已。
犹犹豫豫的指甲盖刚小心把那处拨开两分,这小猫妖就在他怀里哼得直发颤。马场心一横,手指便顶了进去。
 
不顶开他都不知道,他屁股里竟已湿成这样。紧巴巴的个小身子,却润得可以任人蹂躏似的,一捅就开了。马场本顾着林人小,只敢进了一根手指,这下便是再加一根都不怕撑坏他了。
林给他一下弄开了身亦是舒服得人都哆嗦。他虽是在天地间修行了几百岁,可哪怕只是个猫儿的时候,他也不曾与别的猫做过这事。
之前马场给他摸前头那会儿,林就舒爽得人都晕乎了,只觉得身子里边他自己也搞不清那处愈渐酥痒,热热的直冒水儿,冒得都快含不住了。
 
于是马场一顶开那处就被他屁股里的水儿沾湿了一手,林也叫得像给人解了痒一般,不再难耐,只又甜又腻的。似是要甜一甜马场,好哄得他心生欢喜,给自己再弄舒服些。
马场自是给他弄的。他已被他蛊惑得动了凡心,就由那共饮的一口小酒,灌醉了。
马场再分不清自己是为了帮他,还是为了要他了。那两指也不再只按在林里头帮他揉一揉解了难受,而是退出些又再度捅进去,捅进去撑开他,像是……在与他行房似的。
 
这下子林叫得更是听不得了,像是惊着了,更是欢喜,他人也忽地就有了不曾有过的媚态。
那身段软得像白雪化作的世间第一捧春水,一把盈盈一握的腰肢塌下去,却更是把光着的下身往后张着,好叫马场进得深些。这姿态,就是花楼里最放荡的姑娘也做不出的。
偏林根本不晓得自己在做什么。就是没有醉酒,他也是不晓得他们行的是什么事的。
他只知道自己还从不曾与别人这样亲近过,马场让他舒服,是待他好,他便还想与他更亲近一些。
那攀在马场肩上的手也往后绕,懵懂又亲昵的环抱上他的颈子。林晕乎乎地望着马场的眼,心里好多的话说不出,只有叫马场从自己眼里看个明白。
 
那媚眼如丝,直勾勾望着马场。他与他面贴着面离得那样近,却张着嘴不知羞耻地一声声全哼叫给他听。
马场像是蓦地醒悟林真是个妖精。不是个成日撒娇贪玩,只想吃鱼的馋猫儿小妖,而是个若想尝一尝滋味,便能将自己生吞了去的妖精。
他要尝一尝这情爱的滋味——对欢情尚不明了,便先尝爱欲——他就要吞了自己这颗向佛之心,毫不留情。
马场心正震颤,忽地那双眉眼就纠起来了。他明知林是要吃人的妖精,可怜起来却仍是叫他心生怜悯。
林更凑近一些,软软的嘴皮儿蹭着马场的脸颊,嘤嘤呀呀地娇嗔道,还要里面……呜呜你弄深些,我难受……
 
马场眯起眼,非但不听他的弄深些,反而一下把手指撤出来。带着林屁股里透明的水儿都顺着滑出来了,落下三两滴,污了他身上僧袍。
林一下没了慰藉,正是不依呢,就听马场开口道,你确实是个小公猫吧?
林听了问话懵懵的,一双水泠泠的猫儿眼眨一眨,那吞噬人心的勾人妩媚忽地又成了懵懂天真。他喃喃道,是的呀。
怀不上猫崽就好。
马场低语着,一手掀开那已是污了的袍子,掰开林的屁股就把他往自己胯上按。
 
瞧他面上好整以暇的,僧袍低下竟是都硬成这个样了,真真是个道貌岸然的坏和尚。
林给这坏和尚按得一下吞了他大半,真是顶进好里面,立即哼叫得哭了一样。搂在人颈子上的手指都抓起来,狠狠挠了马场两爪子。
可怜那小肉眼儿给撑得崩圆,都红了,可里头林方才喊着难受的深处却是给填得满满当当。
饶是他叫得再怎么楚楚可怜,却是给那快活刺激得连形都化不全了,忽地发间就冒出两只白绒绒的猫耳来。那腿间的情状更是藏不住的,爽得直颤呢。
乳白的精一颤一颤的,奶水一样从那处粉嫩小眼儿里涌出来,顺着出了东西也不肯软的茎身直往下流。
马场给这邪淫画面激得像是喝高了,也顾不得林这小身板儿吃不吃得下,握着他那一把细腰就往下按。直按得屁股缝儿里那小穴愈发开了,前头翘着的那个,小眼儿一张一合的愈发往外淌水。
 
林哪经过这样的事,男人那东西可比手指粗长太多。这样强悍地往里顶,又凶又烫人的。
他那样大,林只觉得自己那里定是给他撑坏了,偏身子里不晓得哪处给马场那活儿一碾过就泛酸发软的,他给的胀痛又统统化作酥酥麻麻的痒。
真是好没有出息,明明那感觉不知多叫人难受,可林尝了心里又想得紧,只盼着马场叫自己多难受些。
他像个快被养熟的野猫,挠人时要用力地挠出血,可挠完两爪子又软了,任马场搂着他不住地往上挺胯,他只敞着腿全由着他。
 
马场守了多年的戒浑然就破在他身上了,心里哪能不忿。
饶是这小猫妖又嫩又润,是个叫人做鬼也风流的世间名器,马场也忍不住要多欺负欺负他,好像要从他身上讨回些什么一般。
他一手揽着林的腰往上挺胯顶弄他,毫不留情地操开那红肿小穴,另一手拧着他衣衫大敞下粉嫩的一点小软肉,直把林胸口那处揉拧得充血变硬,也同腿间一般颤颤立起来。
马场一面弄他,一面恶狠狠揶揄道,既然怀不了猫崽,待会儿还喂给你做什么?不都浪费了么。
 
林给他颠得起起伏伏的,正是快活得心口都发麻,哪知马场忽然揉搓起他的身子。
他的大手过去摸过林的头发,方才又帮他摸了屁股,都是很舒服的。可现下这样对着他单薄的胸脯用力,真是叫他又胀又痛。
林那处哪里有肉,就那么一点点小软肉哪能给他那样掐弄。
林吃痛忙抬手推着马场的手腕不想叫他摸了,偏听了他的话又心发慌,还以为马场是想要自己怀猫崽呢。
 
林忽地就晓得了,他们在做的事。他曾见过,别的猫交媾时可不就是这样么,屁股叠着屁股耸动几下,过几月便生下一窝小猫。
可那怎么成呢?有了小猫崽,马场不就有许多猫儿缠着了,那他以后不暖自己了可怎么好?
林更是慌了,也不顾马场揉得自己身上疼了。他任马场欺负着自己小小的肉,还忙把腿更张开些,更往他怀里贴。傻傻地把自己那处全对着他,由着他那凶悍东西大力往里插。
林被操得直哆嗦,眼泪水儿都流出来了,却只搂紧了马场的颈子,毛绒绒的长尾巴也绕在他身后,讨好地舔着他的耳朵求饶道,我不要,呜、我不要怀猫崽……
 
马场听了林这话,人一下都魔障了。他一个小公猫,听人一说要他生崽,竟是给吓哭了。
嘴上说着不想怀,屁股却直流水儿,弄得他俩交合处湿濡得不成样子。真不知他这副少年郎的身子,怎么能湿成这样。
马场也不知自己是在欺负林,还是真给他绕进去了。他手劲儿愈发大了,拧得林那单薄的小胸脯都鼓起来了,嘴上还吓唬他道,那可由不得你。
说着那占着人家身子的腰胯愈发挺动得快起来。他回回退出大半,再大力顶进最深处,操得林屁股肉啪啪响。
不单是吞吐着那物什的穴口给撞肿了,那片大开的软肉俱是红了,像给人打了屁股似的。
 
那么小的口儿被撑得那样开,早是连褶皱都平了,可也实在受不住马场这样弄,一下一下鱼嘴儿似的直缩。明明知道是枉然,定是合不拢了,却又抽搐般缩着停不下来。
林更是受不住的,马场顶得他是爽利,可那爽利连绵不绝要淹没他一般,他又害怕。
哪还管马场会不会喜欢别的小猫呢,林觉得自己都要给那快活冲刷得死过去了——这坏和尚怕不是来收妖的。
林给插得呜呜直哭的,方才敞开的腿再想缩起来也是不能了,只有先应了这座大佛。他赶忙呜咽着妥协道,怀的怀的…给你生……呜、你慢一点……
 
可再说什么好话都是来不及了。马场那势头起了哪里停得下来,一听林要给自己生,更是忍不得了,直想着待会儿可得射深些,灌满了好喂饱他,叫他一胎多怀几个。
小小的奶子已是揉肿了一颗,马场便换另一颗玩,玩得林又哭又叫的。虽是哭叫,却又受用得很,他腿间那急色的小玩意儿连连喷精喷个不停,奶白的精水有些都溅上胸口了。
这模样真像是流出奶了。马场心里发痒,跟被这小奶猫挠了似的,忽地托着林的屁股将他抱起来些,埋头到他胸前张口就咬了上去。
 
林给马场嘬得惊呼一声,痛得一张潮红的小脸都委屈地皱起来。他真搞不懂马场怎么总要玩他那里,自己的胸那样小,哪有东西给他玩呀。
偏马场揉肿了还不够,还要用嘴吃。该是在试自己将来能不能奶猫崽了……林气他真是个急性的,忙哆哆嗦嗦地嗔道,你别咬了呀,我还没怀呢…嗯,还没有……
他这样说,马场却咬得更起劲了。他下口还重,乳晕那圈儿都印上了牙齿印,偏又只拿舌抵着小小的奶头碾来碾去的。他舔得林奶头可痒,痒得都张开了,真像是给他舔开了似的。
马场一面舔开他,舔得咋咋作响,一面哄骗他道,破了身便能有了,你挤一挤啊。
 
什么挤一挤,林根本不懂,不懂要挤哪里,更不懂那不是小公猫该能挤出来的。
可马场说要他生,他便当真了,真以为自己是能生。马场说破了他的身便有的,他便乖乖挺起小胸脯,绷着身子去用力。
林挺着那翘起的小软肉往人嘴里送,屁股也用力一夹,直夹得马场头皮都发麻。
什么佛祖什么真经,早为这只小猫妖抛到九霄云外了。
马场一把搂紧怀里的尤物狠狠弄他,边操边叼着那小奶子吸咬。直插得林浪叫一声,忽然真叫马场尝到了齿间的腥甜。
 
马场一怔,直以为自己真是把这小公猫操得流出奶水了。刚舔上就听林发出一声气音,舌尖再一品才发现那不是——是血,他对着他发了痴,竟是把他的皮肉咬破了。
皮肉破了自然是疼的,林一下就落下泪来。他不解自己怎么就没有呢?又恨马场这样舍得逼他,更搞不懂自己怎么成这样了——若是放在过去,谁敢这样欺负林,林早上去一口将那人脖子都要断了。
这其中最叫林难过的,是他磕磕绊绊问出口的事。他问,我要是怀不上你的……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啊?
马场这一路走来,连花叶都不曾折过一枝,今日竟成为饮过血的人了。他闹中嗡鸣不停,像寺中敲过久久不静的钟,却平静地伸出手,像拂去花朵儿上的露水那样去拂林挂在下巴尖尖儿上的眼泪。
小僧岂敢,你来日成了菩萨,便是我的菩萨。
 
他咬他时是疼,细细舔起来却更难耐。一分疼,两分痒,七分尽是羞煞人的难为情。
林给他舔得缩起肩,收起腿,连头也低垂下来,再不见方才那享受得近乎浪荡的模样。长发遮着半张脸,却比方才艳丽百倍。
他像是忽然明了了,明了何为欢情。他对马场有情,便对着他羞起来。而马场一面舔吻着他的伤口,一面仍缓缓顶弄着他。再不是方才那样要把他吃了似的大开大合。他全埋在林里边,只缓缓地动,就撑着他,抵着他,进得那样深,再不分开似的。
于是林垂着眼不敢看,感受却比之前更加清明。他清晰晓得马场那东西多热多硬,自己含得多紧,他们有多亲密。亲密得林浑身都软了,就要在马场怀里化成一滩春水,在他胯上,他舌尖,他手心里。
 
自林这的身子给马场碰了,前头就断断续续出了好几回精了。这下对他有情了,再被这般磨着,林个初被开苞的小猫儿更憋不住,马场弄他几下他便流出几滴来,倒有些像之前叫他挤出奶的玩笑了。
林泄出的白精俱是沾在两人腿间,混着他屁股里流出的水,弄得交合处泥泞一片。那滑腻腻湿淋淋的滋味,像他俩成了和在一处的泥人似的。
 
血被舔尽了,马场终于抬起头,捧起林一直垂着的脸。林这才敢看他的眼,他看见马场眼里有自己,正觉得新奇,忽然被他掌着后脑亲下来——弄了这好半天,马场还没亲过林的嘴呢。
林头一回被人亲嘴巴,给他的唇舌卷得心都发紧。心发紧,人也抖起来,心里是高兴的,又有些想哭。林还没来得及多体会这感受,顶在他身子里那东西又凶起来了。
林愈发抖起来,他屁股里痉挛般缩绞个不停,缠得马场下腹发热,终是要弄进林身子里了。他一下更比一下进得深,并伸手往林腿间去。大手握住那软软一小团肉在掌心用力一搓,边搓边按着林的屁股死死往自己胯上坐。
 
林给他捅得屁股里又热又麻,前头那处更是爽利到甚至疼起来。可再爽利,他也实在没东西可出了,偏屁股里那大家伙一抖一抖的,猛地灌了好些东西进来。热乎乎的精水,带着浓浓人的气息——马场的气息,冲刷着林初次承欢的身子。
人的气息可是久久不散的,就是待这冬雪全化了,春日里林走在外头,其他小妖远远一瞧也是知道的。知道他是给人占过身子了,是有主儿的。
林被自己这心思吓了一跳,又喜又羞,忽地被屁股里那奇异的快活激着,那里一酸竟是尿出来了。
 
只是林是真没劲儿了,也不是寻常撒尿那样的,他那处软趴趴的耷拉在腿间,只是流着。热乎乎的,湿濡了两人一身。
马场才弄进他身子里,还有些木,闻着又腥又臊的味儿才反应过来,这小猫妖真是给自己操得憋不住尿了
小猫儿么,可不是靠气味儿圈领地的。林非但不害臊好有些得意,身子里含着马场的灌进来的东西,两手搂着他的脖子,那双瞧着人的猫儿眼比刚破身时不知妩媚勾人了多少。
他是勾魂摄魄的猫妖,对着那为自己破戒的和尚腻腻地说,这下你也是我的了。
 
 
 
 

抱歉,仁和加武士这周都不接工作。

……

隔着电话源造的声音有少许撞破尴尬的停顿,很快又恢复爽朗,不愧是年长的过来人。他笑说,那就不多说了,马场,加油啊。

加油吗。马场收了线,回身去看坐在餐桌旁的林。他穿他的旧衣服,待在他的气息里,正端着一碗粥在喝。

林这几日食欲消退,是身体在为即将到来的特殊时期自行做着准备。说是喝粥,那一小碗他最多只能吃掉一半,一次舔一小口,像小猫食。林抬腕时带起不合身的衣袖,另一边洗得松垮的领口就滑下去,露出白净的薄肩。

 

干嘛推掉工作,我吃抑制剂就可以的啊。

林一直觉得Omega的身份是个麻烦,他不想把这麻烦也变成马场的。不是麻烦这一回就好,而是每三个月就得来一次,难道每次都要马场为他耽误正事吗。明明他以前一直吃抑制剂也没什么问题。

说什么傻话。马场走到他身边,靠在餐桌旁。他摸摸他的头,声音带笑,又说,这可是好几个月才有一次的福利啊。

 

林听话抬头去看他,马场自然地弯下身吻他。他握着他裸露的单薄的肩,嘴唇才相触他掌心的肩头就轻轻颤抖,这几日若隐若现的青涩香甜瞬间随之彻底绽开了。

这个轻柔的吻正式触发了他的发情期。

林从未放任发情期到来过,他对即将发生的一切一知半解,像是朦胧地懂得,又懂的并不那么真切。懵懂的无知使他生出恐惧,他紧张地贴在马场唇上,软唇微分,发出细不可闻地惊叫。那香甜就从他齿贝、吐息间窜出,兜头朝马场扑上去。扑得马场头晕目眩,甚至可以模拟那浓烈香气的情状,是以林为中心伸出弯曲艳丽的蕊,对他发出纠缠渴求的邀请。

 

马场忍下猛然上头的冲动,问他,去床上?

…林低下头摇摇,不再是他一贯利落的说话了,那声音发颤,带上鼻音的粘,说我站不起来……

居然来得这么快,才一下他的腿就没力了。林有些慌乱,头顶却发出一声沉声轻笑,握着他肩的手将他转过来带到怀里,手掌向下揽过背。马场俯下身,带来的压迫感随之欺近,林不自觉握紧了手里的碗,有手臂穿过他的膝弯。

马场看他还紧紧抱着粥碗,看来是真的在紧张,他不禁觉得好笑,低头在他额头落一个吻,说粥先放着,晚点再吃。

……林听话赶忙把碗搁到餐桌上,接着他的身体就腾空而起,牢牢被马场抱在臂弯里。

 

不知是不是一直服用抑制剂的关系,这次的发情期来得很猛。只走到卧室这几步路林已经抓着马场的衣领喘得不行。还抓得紧得很,马场把他放到床上他也不肯松手,马场索性不脱了,就让他攥着安心。他顺着他压到他身上,面对着面,用身体的压迫给他安全感。

林被发情热冲昏了头,哼哼唧唧地在马场身下难耐地扭,像只粘人的猫第一次被人抱进怀里顺毛,不知该怎么撒娇才好。他湿湿的喘息带着情热,贴在马场身下只会挤蹭,勾得马场低头含了他的下唇吻住他。不再是缱绻的轻触安抚了,而是强势的攻陷占有。他霸道地侵入林的口腔,拐了他的软舌缠吮,亲得他口中津液都含不住。

是成人的吻法,柔软的腺体被扫弄舔舐,舔出色气的痒,他的舌被他叼在齿间,亲得重了又咬嗫出催情的疼。津液伴着信息素交融,再分不出你我。

林从没被他这样发狠地亲过,很快就乖了,不再扑腾着磨人。可这样的吻法他招架不了,被马场亲得都不会呼吸了,他着急,心里又喜欢得紧。

林抓在他领口的手改为推拒,马场才放开他两分让他去喘息,林大口汲取氧气,复又仰头自己贴上去。

 

马场一面把人亲软了,一面剥了他的居家长裤,隔着已经被沾湿的底裤揉他两把,揉得林闷哼一声。这几日他一直被好好养着,心有焦虑却大体愉悦,只吃了睡再睡了吃,于是身体已经为发情期做好充足的准备。

马场褪下林的底裤,里面正湿得泥泞一片。他分开他的腿,指甲圆滑的手指轻易就顶开湿软的穴口,捅进去撑开拨弄,做最后的检查。林被揉按得不住呻吟,他弄得他舒服,却不够。他不明白马场还在担心什么,他不会受伤的,他的身心都在期待着要接纳他。

林曲起腿去蹭他,催促着他。他一动情那香来得更是馥郁,是外表清纯不谙世事的小白花,散发的香气却甜得撩人,直引人迷醉。确认后马场便不再克制,抽出在他体内扩张的手指,用沾了他的水黏答答的手给自己戴了套,就全部挺了进去。

 

肉刃拓开娇嫩的甬道,正碾着他体内那处腺体顶过去,再把他里面填得满满当当。又酸又酥麻,比平日的感觉还要厉害,舒服到让人想尖叫,于是林就真的叫了出来。这就是成人的情事吗,太可怕了,是可以淹没心智的可怕。

马场很快又顶了他第二次,可林还没来得及再叫第二声就被马场堵了嘴。他推高他的双腿抵着那里快而大力地动起来。没有循序渐进、没有体贴适应,有的只是凶如打桩的操干,每一次都退至穴口,再重新全部捅进去。捅得他痛,那酸胀的快感却也随之席卷而来,刺激得林想呻吟出声,可还未出口就被马场全部吞下。他很甜,信息素是,呻吟也是。

无人吭声,汹涌的快感沉默地不容抗拒地侵蚀着他的心。那交合处的撞击声与搅弄的水声便愈发响,淫糜得不能入耳。

 

马场的动作甚至是粗暴的,他鲜少这样。林经不住,哪里可能经得住,一直紧紧抓着他领口的手指都无力地松了,落到枕头上。手指无助地蜷着,似是等待被人捉起牵握。于是马场便去牵他的手。他身下一下又一下用力干着他,手里却温柔得很。他把他的手展开,手指插进他指缝里,与他十指相扣在一起。

马场结束了这个不准他抵抗的吻,林就终于可以哼叫出声。比刚才急不可耐的呻吟多了经不住的难受,却也多了被满足的舒服。他眼尾都染上潮红,自下而上瞧着他,信任却慌乱,还有耽于情欲的迷茫。那眼睛湿漉漉的,睫毛一个劲儿地抖,像是被欺负得快要哭了。

马场牵着他的手压上头顶,一面亲吻他的眼睛,一面进得更深,叫他的呻吟愈发腻得不成样子。

 

其实马场也不想一上来就对他那么凶。他还那么小,才十九岁,遇到自己之前没谈过恋爱更不曾经过人事,一切都由着自己带他去感受。马场细密地亲吻安慰他,享受抽送间林体内缠绵的紧致与热情的吸吮。他想温柔对他,多宠宠他,往日情事里马场也一向如此。但现在不行,发情期中的身体只有这样才能满足欲求。

那处紧紧裹住在体内驰骋的性器,不顾主人初次承受情热的生涩,只不住地收缩挤压,展露痴缠情态。

他的索求,身与心,马场全部都满足。于是快感堆积,林很快就要迎来这次发情期里的第一个高潮。

 

林年纪小,原就耐不住快感,被马场这样按着操弄更是忍不得了。他身前的性器无人照顾也兀自翘了起来,随着马场的挺入摆动,顶端湿黏黏地滴出透明的津液,晃荡着落到他小腹上。还差一点,就差再多一点刺激就能释放了。

…马场、那里,摸摸我……

他想要,马场却不让他如愿。非但不碰他,还不让他自己碰,把他两只手都捉来扣在头顶。马场一手抓着林的手腕,一手握住那把扭动的细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顶弄他。看他为自己每一次进入露出舒服又难耐的神情。

 

且不说武力值上林原就赢不了马场,此时他被干得浑身都酥了更是挣不开又逃不掉,除了被迫承受刺激与快感别无他法。酥麻酸胀的快感如暴雨袭来,全涌到身下那个热得仿佛要化了的地方,汇聚在那里,却无法纾解。林难耐得不住摇头,呻吟都带上了可怜的鼻音。

呜、马场……

明明是马场在欺负他,他被欺负了也只能期期艾艾喊着他的名字,像呼喊一句万能咒语,还夹着惹人心疼的哭腔。

 

简直是个不讲道理的小傻子。以为Omega的发情热是什么,这种源自孕育的本能不靠后面达到高潮是不会缓解的。前面出来再多次除了耗费体力,没有任何意义。

可林在叫着他的名字呜呜咽咽,那么招人,里面又夹他夹得那么紧。甜香浮动,甚是迷情。濒临高潮的身体在不自觉地颤抖,柔软的内壁更抽搐般绞紧,催促这个强大的Alpha进入生殖腔,为他成结、给予他孕育生命的能力。马场被缠得头皮发麻,那香甜更迷得他五迷三道。标记这个甜美Omega的本能在疯狂挑战他的理智,就快要克制不住。

 

实在太折磨人。马场吐出口气,从他体内稍抽出些,直起身脱了上衣将林的腿挂到肩上,换了个角度再次顶入。和之前激烈的性事不同,这次他是温柔的。马场温柔地顶在他的腔口,那真是很窄很软的一条小缝,他刚一碰那里就发着抖凹陷进去,仿佛再用些力就能彻底顶开。

而林也跟着呜咽哆嗦起来,他从不知道那个地方,他们之前做的时候马场从来没碰过那里,他自己就更弄不明白了。可现在只一下林就知道了,他的本能告诉他,那是他的生殖腔。如果马场就这么占领进去,在他腔内成结,他就会被他标下不可逆转的印记。将来无论他走到那里,他都属于马场善治。

而如果马场现在没戴套子,这么进到他腔内还射在里面的话——他不但会被标记,甚至还会怀上他的孩子……

 

林被自己一刹那的胡思乱想惊到,整个人害羞得不行,原就绯红的身体这下变得更热。发情期中的身体敏感脆弱,马场感到他的变化便松了钳制,把林搂进怀里。他轻轻顶着那里,顶得他的腔口软软开合,泛出难以承受的酸。那种快感和之前疯狂的抽插不同,却更甚,舒服得溺人,又温柔得让人想流泪。

马场硬实的顶端抵着他,轻轻地撞,再加了些力碾在那里碾磨。他想用这种方式刺激林快点获得高潮,缓解发情热,也给自己绷紧的理智一些喘息的时间。谁知埋在颈窝的小脑袋小小抽噎一声,竟是真的哭了。

马场失笑,低头吻着他哄道,哭什么?受不了就告诉我啊。

谁知这下林吸鼻子吸得更凶,他伸手环紧马场的脖子,一张脸贴在他颈侧,干脆舒服得呜呜哭起来。

 

这个不满二十岁的Omega,人生第一个发情期中的第一次高潮,就在他Alpha的失笑与他自己的抽泣中到来了。十分没出息,却又可爱得要命。

 

马场放过那道小缝,借着他那里高潮的紧缩冲刺几十下,也释放出来。余韵中没有人说话,马场因他可爱而发笑,却也并不出声。他抱起林,抚摸他的背让他缓一缓。林大约也是觉得被做到哭丢脸,埋在他怀里也不动了。

直到抽噎声渐无,靠在他腰侧的腿倒是蹭过来,还缠到他身上。一时间马场像是抱了只树袋熊在怀里,他笑出声,撑起身体要翻身坐起来。

刚一动林就“嘶”一声,马场忙抬手放开他不小心压到的他的长发,亲亲他的发顶,说抱歉宝贝。

 

在乱喊他什么啊,真是的……林被喊得心里发软,就和刚才马场温柔抱着他,低声和他说话时一样。他已经太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他以前受过训练,不会为任何痛感发声,他以前也从来没觉得Omega的身份有任何好处,只是麻烦罢了。但马场让他心软,让他受一点痛就要撒娇,让他觉得做一个Omega也很好。

甚至刚才他以为马场顶开他的腔口就会直接进去,而他觉得就那样被他标记了也很好。可是马场没有真的进来。

 

马场靠坐在床头,让林在怀里靠得省力舒服些。他拍着他的背,拿下出了货的套子扔到床下,再打开床边的抽屉拿出备好的安全套和巧克力。

这才只是过去了第一波,很快第二波发情热就会来。发情期对Omega的消耗太大,需要一直摄入高热量的东西补充体力。马场单手掰开一块,哄他,小林,要不要吃点这个?

林抬起脸,看到递到面前的巧克力与床边的新安全套,听话接过来安静地吃了。他脸上果然还红扑扑的,还没害羞完啊,真可爱。马场摸摸他的头,他怎么会不想标记林,可他不能这么草率。标记对Omega来说是不可逆转的,作为Alpha更作为年长的一方,马场要对他负责。

林的体温高,指尖把巧克力都捏化了。马场握着他的腕子把手举到嘴边,将他的手指含进嘴里。他想等林再长大一点,也明确他是同自己一样,想要一直和他生活在一起。那时候马场会带他穿上一身纯洁的白无垢——或者林不喜欢穿女装了也无所谓,到了那个时候马场才会标记他。而不是趁现在,在发情期情欲的催动下,草率地把他占为己有。

 

马场才舔净了他的食指,再要去舔拇指时林把手收了回去。他把甜腻的巧克力酱抹在自己唇间,是要马场亲他的意思。

有多珍视,才会有多小心翼翼。马场原以为源造的意思是让他加油把林标记了,现在想来可能是自己一开始就想反了。要在心爱的人面前压抑住本能,才是真正需要加油的事情啊。

马场掌着他的脸抚摸他,吻他,他唇上的巧克力甜,人却更甜。那香气又涌出来了,混着马场方才释放的雨水气息信息素,混合成了雨后的花。不是被雨水冲洗后的清新,而是增添了水乳交融生出的媚态。

 

这个吻也越来越粘,从余韵的温存变作催情的瘾。马场的手指插进林的长发里,果然香味就更多地从他发间漫出。他含糊不清地问,你的味道,是什么花?

一种茉莉……

茉莉有这样的魔力吗?马场很怀疑,他睁开眼,看近在咫尺的林。林的眼里泛着荡漾的水,嘴唇是被亲吻得充血艳红,甜蜜的吐息就从那嘴唇里溢出与自己的交织在一起。那种小小的不起眼的白花,居然会有这么漂亮吗。

 

第二波发情热也随着香气来了,林敞着腿坐在他怀里,粘着他的胯轻轻地蹭,像是蹭硬了他就要急急吞进去一样。马场才放松的神经又再度绷紧,他想开口,林却倾身贴上来。贴在他胸膛,嘴唇也腻在他唇上,气息不稳地说话,说在我的家乡、有一支唱茉莉的歌……

 

上一次他的心这么柔软的时候,是妈妈教他唱这支歌的时候,后来他又和妈妈一起教给了妹妹。所以现在,林也想唱给马场听。

手臂柔柔地攀上来,那香也袭来,千丝万缕,随着他的手臂绕在马场颈间、掌着他的命门。马场该是喊停去戴套子的,开口却在问他那是一支什么歌。

林轻轻笑一下,启唇唱给他听。

 

满园花开

……

我有心,采一朵戴

……

 

 

 

プロフィー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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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ffee
性別:
非公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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